苏成弯腰,取出绑在小腿上的龙牙匕,双手奉上。
这把龙牙匕,是削铁如泥的宝兵。
苏成藏在身上,心想在关键时刻,用来杀敌保命。
现在拿出来,孝敬慷慨豪爽的未来岳父,倒也能表达苏成的感恩之情。
或许,这把龙牙匕,能够抵得上七星宝剑的价值,也未可知。
许奉先接过龙牙匕,拔出来一看,脸色蓦然一变!
“龙牙匕……是龙牙匕!苏成,你从哪里得到的?”
许奉先大惊失色,再仔细确认了一下之后,颤声问苏成道。
苏成见他反应如此强烈,也很是吃惊,迟疑道:“这……”
许奉先一摆手:“算了!我不问你……谁还没有一些秘密!你可能不知道,这把龙牙匕的来历……这是大乾王朝开国皇帝征战天下时所用的贴身宝兵,作为皇族的至宝传承下来,在皇族的价值仅次于传国玉玺……八百年前,不知何故失窃……”
“我来双星城之前,曾做过三皇子的侍卫,所以知道这桩秘事……寻回龙牙匕,这是一件天大功劳,可助三皇子坐上太子之位!成儿,你真是我的福星啊!哈哈哈哈……”
苏成哪里会想到,在鬼井中得来的龙牙匕,竟然是皇族至宝?
京城的权力争斗,在双星城这个偏远的三等领地,根本一无所知。
看许奉先高兴成这样,苏成能够想象,那三皇子,原本必定已是太子之位的有力竞争者,把皇族遗失的至宝找到,这份功劳,足能再给三皇子锦上添花。
助三皇子登上太子之位,许奉先必定也是大功一件,水涨船高!
这……当真是意外之喜!
只是,皇族至宝,怎么会落到苏家的井里?
井底那具骸骨,莫非,就是八百年前偷窃龙牙匕的贼盗?
他怎么又会窜到苏家,死在井里,怎么又闹得个苏家的老祖夫人投井自尽了呢?
这些,怕是永远没有答案的谜团了。
趁着未来岳父喜得合不拢嘴,苏成心思一动,趁势说道:“岳父大人,我爹遭人陷害,被迫流亡在外……小婿拜请岳父大人为我爹做主!”
许奉先道:“苏家与褚家的事情,我略知一二。我会把你与柔儿定亲之事晓谕全城!你爹听到这个消息,应该会回来了。苏家的事情我不便插手,褚家……我会替你压制他们!”
得到这句话,苏成心里笃定了。
暗暗咬牙……褚鸾,你这个想溺死小爷的毒妇,还能蹦跶几天?
一转头,看到小表妹许柔,正在羞涩地窥探自己。
苏成的脸,瞬时也红了……
这么漂亮的小女孩,转眼便成了自己未来的媳妇啊!
苏成的心,跳得急促起来。
“行了……该去武院了!咱们今日算是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都说好事成双,今儿个咱们是好事成仨!苏成,你这名字取得好啊……哈哈哈哈!”
许奉先收起龙牙匕,大手一挥。
苏成与表妹许柔定亲,是一件大喜事。
许奉先得到皇族遗失八百年的龙牙匕,回去报功,是一件大喜事。
苏成与许柔入学双星武院,也能算一件喜事……
果真是好事成仨呢!
苏婉儿与施秀,两人从姑嫂变成了亲家,彼此客客气气,互相谦让着,坐上了一辆华丽马车。
许柔还有些晕乎乎的,羞怯的小脸一直通红着,不言不语地被母亲招呼着也上了马车,陪伴母亲和未来的婆婆……
苏成,则与未来岳父骑上高大的骏马。
他从未骑过马,但对于已经拥有堪比九级灵士实力的苏成,跨上高大骏马之后,不过摇晃颠簸了一下,颀长的身躯,便在马背上稳稳掌控平衡,驾驭自如了。
二人护着华丽马车,匀速前行。
穿着威武战袍的护卫队,拱卫着车驾。
街上的路人,看到一个俊逸少年与城主大人同行,纷纷打听,这少年是什么人。
苏成是苏家第一窝囊废的名声,不少人听说过。
但见过苏成的人,就不多了。
许奉先吩咐幕僚和护卫们,把苏成与女儿定亲的消息放出去。
很快,全城都轰动了。
苏家最废的废材,竟然,与城主大人的掌上明珠定亲!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没有过多久,车驾便来到了双星武院。
只见这里,聚集着数千人。
都是这一届新生的家长和护卫、家丁们。
入学是大事,每个新生的父母,都要亲自送孩子过来,表达他们的殷切期望。
他们的儿女早已进入学院,这些家长却还不肯离去。
利用这个场合,互相寒暄、客套,交流一下信息,笼络一下关系。
城主府的车驾到来,众人纷纷避让,施礼。
苏成,也看到了苏家的一些人。
苏家学堂大班二十个新生的家长和他们带来的护卫家丁,看到苏成与城主大人策马同行,都惊呆了,把自己眼睛揉了再揉,总觉得要么眼瞎,要么产生了幻觉。
家主苏北原和褚鸾夫妇,不在其中。
苏成没有理会这些人。
跳下马,来到马车前,迎接母亲、姑姑和小表妹……下车。
城主的车驾,有权直接驶入武院。
但是许奉先,不打算动用这个特权。
他就是要让这里的家长们,亲眼看到,苏成,与自己的女儿,是一对!
“柔儿,成儿,为父就送你们到这里了……苏成,从现在起,我就把柔儿交给你了!哪怕豁出性命,你也要呵护柔儿的一生,确保她平安幸福……你,记住了吗?”
许奉先不怒自威地盯着苏成。
“爹……”
许柔娇羞地叫唤了一声。
苏成有些奇怪。
未来岳父这话,说得好像遗言似的……
武院学子,每个月可以回一次家啊,又不是见不着了。
不过许奉先那么郑重嘱咐,苏成也郑重回答:“岳父大人放心,苏成宁愿不要命,也不会让柔儿……受到任何委屈,遭到任何危险!”
“那就好……哈哈哈哈!”
许奉先开怀大笑。
四周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眼珠掉了一地。
“柔儿,我们进去吧……”
苏成其实也是心肝扑通乱跳。
别事尤可,但眼前这位粉嘟嘟、娇滴滴的女孩儿,可是自己未来的媳妇啊。
怎么相处?
没有定亲,两人一直是坦然相对。
现在这层关系,让两个小儿女,都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对方。
许柔拜别父亲、母亲和未来婆婆,没有跟苏成说话,转身快步向武院大门走去。
苏成手握七星宝剑,大步流星地追上去。
进了武院大门,竟没看到什么人,只有指示新生入学的路牌,指向武院深处。
每个路口,都有武院护卫把守。
两人出示新生入学凭证,来到演武场。
这里,四周也都有护卫把守。
双星武院,什么时候管理得这么严格了吗?
只见宽阔的演武内,数百名少男少女,站成一大一小两个方队。
人多的那一队,是灵胎学子,约有四五百人。
人少的那一队,是凡胎学子,数量只有灵胎学子的一成!
《无缘修炼,我另辟蹊径凡胎成圣!苏成苏北川全文》精彩片段
苏成弯腰,取出绑在小腿上的龙牙匕,双手奉上。
这把龙牙匕,是削铁如泥的宝兵。
苏成藏在身上,心想在关键时刻,用来杀敌保命。
现在拿出来,孝敬慷慨豪爽的未来岳父,倒也能表达苏成的感恩之情。
或许,这把龙牙匕,能够抵得上七星宝剑的价值,也未可知。
许奉先接过龙牙匕,拔出来一看,脸色蓦然一变!
“龙牙匕……是龙牙匕!苏成,你从哪里得到的?”
许奉先大惊失色,再仔细确认了一下之后,颤声问苏成道。
苏成见他反应如此强烈,也很是吃惊,迟疑道:“这……”
许奉先一摆手:“算了!我不问你……谁还没有一些秘密!你可能不知道,这把龙牙匕的来历……这是大乾王朝开国皇帝征战天下时所用的贴身宝兵,作为皇族的至宝传承下来,在皇族的价值仅次于传国玉玺……八百年前,不知何故失窃……”
“我来双星城之前,曾做过三皇子的侍卫,所以知道这桩秘事……寻回龙牙匕,这是一件天大功劳,可助三皇子坐上太子之位!成儿,你真是我的福星啊!哈哈哈哈……”
苏成哪里会想到,在鬼井中得来的龙牙匕,竟然是皇族至宝?
京城的权力争斗,在双星城这个偏远的三等领地,根本一无所知。
看许奉先高兴成这样,苏成能够想象,那三皇子,原本必定已是太子之位的有力竞争者,把皇族遗失的至宝找到,这份功劳,足能再给三皇子锦上添花。
助三皇子登上太子之位,许奉先必定也是大功一件,水涨船高!
这……当真是意外之喜!
只是,皇族至宝,怎么会落到苏家的井里?
井底那具骸骨,莫非,就是八百年前偷窃龙牙匕的贼盗?
他怎么又会窜到苏家,死在井里,怎么又闹得个苏家的老祖夫人投井自尽了呢?
这些,怕是永远没有答案的谜团了。
趁着未来岳父喜得合不拢嘴,苏成心思一动,趁势说道:“岳父大人,我爹遭人陷害,被迫流亡在外……小婿拜请岳父大人为我爹做主!”
许奉先道:“苏家与褚家的事情,我略知一二。我会把你与柔儿定亲之事晓谕全城!你爹听到这个消息,应该会回来了。苏家的事情我不便插手,褚家……我会替你压制他们!”
得到这句话,苏成心里笃定了。
暗暗咬牙……褚鸾,你这个想溺死小爷的毒妇,还能蹦跶几天?
一转头,看到小表妹许柔,正在羞涩地窥探自己。
苏成的脸,瞬时也红了……
这么漂亮的小女孩,转眼便成了自己未来的媳妇啊!
苏成的心,跳得急促起来。
“行了……该去武院了!咱们今日算是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都说好事成双,今儿个咱们是好事成仨!苏成,你这名字取得好啊……哈哈哈哈!”
许奉先收起龙牙匕,大手一挥。
苏成与表妹许柔定亲,是一件大喜事。
许奉先得到皇族遗失八百年的龙牙匕,回去报功,是一件大喜事。
苏成与许柔入学双星武院,也能算一件喜事……
果真是好事成仨呢!
苏婉儿与施秀,两人从姑嫂变成了亲家,彼此客客气气,互相谦让着,坐上了一辆华丽马车。
许柔还有些晕乎乎的,羞怯的小脸一直通红着,不言不语地被母亲招呼着也上了马车,陪伴母亲和未来的婆婆……
苏成,则与未来岳父骑上高大的骏马。
他从未骑过马,但对于已经拥有堪比九级灵士实力的苏成,跨上高大骏马之后,不过摇晃颠簸了一下,颀长的身躯,便在马背上稳稳掌控平衡,驾驭自如了。
二人护着华丽马车,匀速前行。
穿着威武战袍的护卫队,拱卫着车驾。
街上的路人,看到一个俊逸少年与城主大人同行,纷纷打听,这少年是什么人。
苏成是苏家第一窝囊废的名声,不少人听说过。
但见过苏成的人,就不多了。
许奉先吩咐幕僚和护卫们,把苏成与女儿定亲的消息放出去。
很快,全城都轰动了。
苏家最废的废材,竟然,与城主大人的掌上明珠定亲!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没有过多久,车驾便来到了双星武院。
只见这里,聚集着数千人。
都是这一届新生的家长和护卫、家丁们。
入学是大事,每个新生的父母,都要亲自送孩子过来,表达他们的殷切期望。
他们的儿女早已进入学院,这些家长却还不肯离去。
利用这个场合,互相寒暄、客套,交流一下信息,笼络一下关系。
城主府的车驾到来,众人纷纷避让,施礼。
苏成,也看到了苏家的一些人。
苏家学堂大班二十个新生的家长和他们带来的护卫家丁,看到苏成与城主大人策马同行,都惊呆了,把自己眼睛揉了再揉,总觉得要么眼瞎,要么产生了幻觉。
家主苏北原和褚鸾夫妇,不在其中。
苏成没有理会这些人。
跳下马,来到马车前,迎接母亲、姑姑和小表妹……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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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许奉先,不打算动用这个特权。
他就是要让这里的家长们,亲眼看到,苏成,与自己的女儿,是一对!
“柔儿,成儿,为父就送你们到这里了……苏成,从现在起,我就把柔儿交给你了!哪怕豁出性命,你也要呵护柔儿的一生,确保她平安幸福……你,记住了吗?”
许奉先不怒自威地盯着苏成。
“爹……”
许柔娇羞地叫唤了一声。
苏成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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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院学子,每个月可以回一次家啊,又不是见不着了。
不过许奉先那么郑重嘱咐,苏成也郑重回答:“岳父大人放心,苏成宁愿不要命,也不会让柔儿……受到任何委屈,遭到任何危险!”
“那就好……哈哈哈哈!”
许奉先开怀大笑。
四周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眼珠掉了一地。
“柔儿,我们进去吧……”
苏成其实也是心肝扑通乱跳。
别事尤可,但眼前这位粉嘟嘟、娇滴滴的女孩儿,可是自己未来的媳妇啊。
怎么相处?
没有定亲,两人一直是坦然相对。
现在这层关系,让两个小儿女,都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对方。
许柔拜别父亲、母亲和未来婆婆,没有跟苏成说话,转身快步向武院大门走去。
苏成手握七星宝剑,大步流星地追上去。
进了武院大门,竟没看到什么人,只有指示新生入学的路牌,指向武院深处。
每个路口,都有武院护卫把守。
两人出示新生入学凭证,来到演武场。
这里,四周也都有护卫把守。
双星武院,什么时候管理得这么严格了吗?
只见宽阔的演武内,数百名少男少女,站成一大一小两个方队。
人多的那一队,是灵胎学子,约有四五百人。
人少的那一队,是凡胎学子,数量只有灵胎学子的一成!
魔女总教习武倩倩,不怒自威地下达了命令。
“走!”
苏成双足—夹马腹,战马嘶鸣着,箭—般当头冲了出去!
直到吃完了早餐。
武倩倩才宣布,苏成担任战队队长,兼第—小队队长。
褚家嫡子褚雄,担任战队副队长兼第二小队队长。
各三人小组组长,则由队员们自选。
苏成没兴趣当什么队长。
他只想完成任务,把许柔保护好……顺带着,将苏晶晶也保护—下。
但既然任命他当队长,苏成也当仁不让。
许柔和苏晶晶伏在马背上,紧跟在苏成后面。
此前,她们也都没有专门练过骑术。
不过以她们现在的身手,驾驭战马,在征程中很快便可摸索出门道。
这些都是最好的战马,马背比她们个头还高。
骑着这样的高头大马,让她们娇柔的身体,都充满了快要炸开的豪情!
“忘记跟你说了……苏成!生日快乐!”
许柔突然大喊。
苏成微微—笑:“谢谢!你也快乐!”
今天,正是大寒之日。
苏晶晶微微—愕,没有想到今天会是苏成的生日。
就是说,十四年前的今天……
今夜,眼前这个俊朗少年,险些被自己母亲下令溺死……
苏晶晶脸上发烧,也想说—声祝福话语,却没脸说出口。
苏成回头大喊道:“弟兄们!今天是小爷生日!大家可要多杀山贼!用那些畜生的血,为小爷庆生!”
后面的队员们,精神振奋地高呼起来!“队长生日快乐!杀山贼!庆生!”
此时的三十名少男少女,就像脱缰的野马。
恣肆,狂野!
血战在即,没人发怵。
只想杀贼,证明自己的实力和胆气!
五十里的行程,快马用不了—个时辰便可抵达。
独眼龙匪帮,占据着山高林密的二郎山,祸害周边村民百姓。
匪首独眼龙,只有九级灵士修为。
他手下喽啰—百几十号人,大约有十几个灵士,其他都是凡胎混混。
武倩倩让他们出征第—战,拿独眼龙匪帮练手,是经过充分考量。
此战难度不大,重在练胆,积累实战经验。
—路无话,队伍进入了二郎山区域。
这里,就没有平坦大路策马了,上山得靠步行。
看到路边有—个村庄,苏成便带着队员们过去,打算把战马寄存在这里。
还没进村,便听到村里传出嚎啕大哭声。
难道独眼龙匪帮,祸害这个村子了?
队员们有些狐疑。
应该不会吧……
此村靠近大路,独眼龙匪帮来此作恶,要冒很大风险。
“大叔大伯……求求你们!快去救救长乐村吧!救救我姐姐翠花……呜呜呜呜……”
战队缓缓进入村子,只见—个瘦弱少年,跪倒在—群手持刀枪的村民面前大哭。
“你们是?”
为首—个胡子花白的老者迎过来问道。
这名老者是灵修,身上透出的修为气息,是九级灵士。
苏成道:“大爷,我们是双星武院战队,来此剿灭独眼龙匪帮……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个跪在地上的少年闻言,不等白胡子老者回话,从地上跳起来,跑到苏成马前跪下,哭诉道:“大人!我叫阿牛……我是长乐村的……独眼龙半夜袭击了我们村子,杀了我姐夫,还……还糟蹋我姐姐……求求你们快去救我姐姐吧……呜呜呜……”
苏成跳下马,扶起阿牛道:“别哭!慢慢说清楚!独眼龙有多少人,长乐村在哪?”
随着阿牛的哭诉,很快搞清楚原委。
长乐村,离此地上山二十多里,因为盛产长乐果而得名。
这些人,第—小队自然毫不留情地反杀,收割他们的人头,照样算任务。
—个月下来,苏成小队便斩杀了上千名匪寇和几支主动攻击他们的走私商队。
缴获了—批可在山涧、草泽行走自如的矮马代步,比在雁荡山徒步剿匪悠闲多了。
这—日,苏成带领小队,来到—处—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山谷。
倏然,感觉大地—阵震颤!
前方的峡谷,—群望不到边的妖兽,犹如洪流—般,向关口倾泻过来!
“妈蛋!是兽潮!”
担当斥候的苏志远屁滚尿流跑回来。
兽潮,是极为恐怖的异常现象。
妖兽也像灵修—样,吸收妖气进行修炼,提升力量和寿元。
但是妖兽有自己的地盘,通常只在妖气弥漫之地活动。
人族修士会去妖族的地盘历练、寻宝,而妖族通常并不会侵袭人族的地方。
除非发生特殊情况,妖兽不知受到什么惊吓,才会离开妖族的地盘,汇聚成妖兽洪流,四处流窜,形成兽潮侵入人族的区域,所过之处,撕碎—切生灵,吞噬—切可食之物!
“走!”
苏成睚呲欲裂,狂吼—声,向队员们发出命令!
四组队员没有任何犹豫,拨转矮马马头,便向山谷外狂奔!
矮马个头不高,但力量、速度和耐力不俗,在山川丘陵地带如履平地。
“你们两个也走!”
苏成随即向身边的许柔和苏晶晶高呼。
“不!我要跟你在—起!”
许柔毫不犹豫的大喊。
苏晶晶则是脸色有些纠结。
作为小组搭档,又是许柔的表姐和苏成的堂妹。
许柔不肯走,苏晶晶这种时候丢下他们独自逃跑,以后就没脸见人了。
“你傻呀!你们留下来能帮我什么!”
苏成不客气地骂道。
这个要命关头,苏成不能跟队员—起逃。
总得有人留下来,守在这—个关口。
否则兽潮洪流冲过这个关口,矮马的速度虽然不慢,但绝对跑不出几里路,就会被兽潮追上,连人带马吞噬!
“帮不到什么,也陪你—起死!”
许柔怎会看不出来,苏成—个人留下来,绝对凶多吉少……
她是个外表柔弱、内心倔强的女孩,被苏成骂她傻,有些委屈。
眼看着,兽潮很快逼近关口。
能够清晰地看到,冲在最前端的—群狮虎,张开的血盆大口和匕首—般粗长锋利的獠牙。
令人惊悸的兽吼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苏成来不及多想什么了。
催动全身力量,拔出七星宝剑,向—侧的山壁劈斩!
苏成此时的力量,已经堪比初品灵师的九牛二虎之力。
“轰隆——”
山壁扬起巨大的尘埃,轰然垮塌。
大块大块的泥沙和岩石,向山谷下面倾泻而下,压住冲在前面的—群狮虎。
但是后面的妖兽,悍不畏死地踏着泥石流继续往前冲!
苏成拔剑再劈!
许柔和苏晶晶,也拔出她们的宝剑,劈斩山壁。
—片片山壁垮塌下来,连他们脚下的泥土,也凹陷下去。
他们的矮马,陷入了泥石流当中。
三人身形疾退,掠上更高处,劈斩更多的山壁,挡住半个关口!
暂时,兽潮洪流被阻挡下来。
但,他们三人,也被困在峭壁上,无处可逃了!
“上来!”
天空中,忽然响起—声叱喝。
苏成抬眼—看,—只翼展超过五米的巨大金鹰,朝着他们俯冲下来。
鹰背上,坐着魔女教习武倩倩和公孙错!
在金鹰后面,有—大群凶禽,发出尖戾的嗷叫,追逐金鹰!
褚家作为双星城第一大家族,通常把庶女嫁到二流家族,以联姻的方式加以控制。
苏天旭的夫人褚虹,就是褚家庶女。
而这一次,要把嫡女褚鸾嫁过来,都是因为,苏家领地上,发现了灵矿。
褚家在双星城霸道惯了,行事从来无所顾忌。
若在以往,褚家铁定直接出手抢夺苏家的灵矿。
不过,苏家的嫡小姐苏婉儿生得貌美如花,被新任城主看上,纳去做了小妾。
有了城主做靠山,褚家想谋夺苏家的灵矿,不得不有所忌惮。
于是采取迂回战术,把褚鸾作为一颗钉子,扎进苏家。
苏天旭对褚家的图谋心知肚明,不想答应这门亲事。
但他的夫人褚虹吃里扒外,心向娘家,背着苏天旭应下了这门亲事。
苏天旭无可奈何,只能接受事实。
不久,苏天旭练功走火入魔,瘫倒在床。
苏家长老会决定,把家主之位提前传给下一代。
苏北川灵脉天赋最高,在几个拥有继承权的嫡子中修为实力也最强,成为第一人选。
苏天旭却坚决反对。
理由,是苏北川尚无灵胎子嗣。
在玄武大陆,有“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之说。
但并不是,灵脉天赋出众的人,都能诞下灵胎子嗣。
而苏天旭的嫡长子、苏成的大伯苏北原,当时已经生了一对灵胎儿女。
苏天旭坚决要把家主之位,传给苏北原。
立嫡立长,无可厚非。
可苏家长老会已被褚家威逼利诱、分化瓦解,大部分人,只想推苏北川上位。
加上褚虹推波助澜,苏天旭的意志,再没有多少老家主的分量。
两边争执不下,干脆将传位之事搁置下来。
幕后,褚虹与褚鸾联手,从褚家挑了三个丫鬟,塞给苏北川做小妾。
并且同意了,苏北川娶施秀做平妻。
只要求苏北川早日生下灵胎子嗣,当上家主,褚鸾再风风光光嫁过来做家主夫人。
苏北川本心也想当家主。
但他最在意的,是能够娶施秀为妻。
别的事情,苏北川都可以不计较!
苏北川听从褚虹与褚鸾的安排,接受了她们送过来的三个小妾。
施秀和那三个小妾,很快怀上了身孕。
三个小妾先后生下儿子,都是凡胎,被狠心的褚鸾下令溺死。
跟着,施秀生下苏成,也是凡胎。
褚鸾再想溺死苏成,生性懦弱的苏北川,终于爆发从未有过的勇气和刚烈。
为了施秀,为了他跟施秀生下的儿子,苏北川宁可什么都不要了。
家主之位不要了,褚鸾这门亲事也不要了。
宁愿带着妻儿,被发配到偏远的矿场!
褚虹、褚鸾与苏北川翻脸之后。
苏家的长老会,遵从苏天旭的意志,把家主之位传给苏北原。
但在同一天,苏北原的正妻,也练功走火入魔而亡。
没有过多久,苏北原便将褚鸾迎娶过门,当上家主夫人……
…………
听着母亲说的这些。
苏成歪着小脑袋想了想,道:“娘……爷爷和大伯娘练功走火入魔,都不是意外,他们是被人谋害了……对吗?”
施秀暗暗感慨,这个宝贝儿子,真是人小鬼大,智近乎妖。
可惜,自己肚皮真的是不争气,没有把他生成灵胎……
“族里很多人这么想,只是没有证据……就算有证据,谁也不会说出来。现在的苏家,就是个虎狼窝,谁都想明哲保身,人人巴结着那个褚鸾……咱娘俩回去以后,得谨小慎微,处处小心才行……谁也不可以相信,谁也不要去得罪……”
“孩儿知道……忍!”
马车一路颠簸。
苏成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被,被母亲小心呵护着,不让他身上的脓疮碰伤迸裂。
忽然,一阵“夺夺夺夺”的闷响,狠狠砸在坚固的车厢外面。
一支利箭,从窗帘外“嗖”地射进来,擦着施秀的脸颊,钉在车厢壁板上!
“啊——”
施秀吓得惨叫一声。
“娘——”
苏成也吓到了。
“何方蟊贼!敢来劫褚家的道!”
外面响起暴喝之声,是褚家的八长老。
苏家的灵矿,不知道被多少人盯上。
每月一次,从矿场押运一批新开采出来的灵石回城,是劫匪下手的最佳机会。
每次,苏家和褚家,都各派一名长老,率领强悍的护卫队押运灵石。
这些年,有了褚家全面参与灵石押运,劫道之事已经很少发生。
不想,今日苏成第一次搭顺风车返回家族,就遇到了亡命之徒来打劫。
褚家的八长老,是五品灵师,在双星城也是鼎鼎大名的厉害角色。
而苏家的五长老,则是四品灵师修为,要弱很多。
但整支护卫队,包括赶车的车夫,清一色都是灵师强者。
在双星城地盘上,没有什么势力,能轻易啃下这块硬骨头。
第一拨箭雨射出之后,随着呼喝声、厮杀声响成一片,再没有箭矢攻击马车。
施秀伏低身子搂着儿子,安慰道:“成儿别怕,娘没事……娘保护你!”
苏成道:“孩儿不怕……孩儿刚才惊叫,是怕娘被箭矢伤着……”
五岁的孩子,反过来安慰其实已经吓得簌簌发抖的母亲。
苏成手里,已经抓起了父亲亲手为他做的木剑。
敏锐的嗅觉,闻到了外面的血腥味。
“娘,我想看看外面的战斗。”
“吓……打打杀杀有什么好看的,小心再有箭射过来……”
“就看一眼……劫匪没工夫再射箭了……”
苏成坚持把小脑袋凑到车门前,微微掀起门帘一角,察看前方的战况。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扑倒在车辕上的车夫。
车夫身上,中了好几支箭,血染车辕。
苏成没有惊怕,把门帘掀得更高,直起身子,目光放得更远。
矿场,经常有人打架斗殴,苏成见得多了。
见过流血,却还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的杀人。
从小,苏成就听父亲说过很多江湖故事。
无情的杀伐,残忍的屠戮。
儿女柔情,血雨腥风。
原来,这就是江湖……
劫匪有三百多人,个个用黑巾蒙面。
而护卫队只有八十人,遭到第一拨箭雨偷袭,就被射死了七八个。
但是劫匪也只有一次偷袭的机会。
护卫队反应过来之后,迅速反攻劫匪,他们再也没有射箭的机会了。
苏成看到,褚家的八长老以一敌二,与两名实力最强的劫匪头目杀得难解难分。
苏家五长老,同样与两名修为相当的劫匪杀成一团。
劫匪目标明确,杀掉两个长老,护卫队便群龙无首,护卫们只能逃命。
但这两位长老,都是各自家族的顶梁柱。
在相同的修为境界,以一敌二,完全不落下风。
其他劫匪人数虽然多出三四倍,却是一群稀松平常的乌合之众,大部分只有灵士修为。
在清一色的灵师护卫队面前,很快被杀得七零八落。
残肢,断臂,头颅……在血雨中,飞上半空。
凄惨的垂死嚎叫,震撼着苏成幼小的心灵。
但此时的苏成并没有害怕,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
他紧紧抓着木剑,瞪大眼睛,仔细观看战局。
一时间,数十个同学,声息全无,噤若寒蝉。
苏成回头,狠戾地目光,一个个往他们脸上扫过。
再望向地上十几个铁桶,苏成也感觉饿了。
走过去,那些学子,纷纷避让。
苏成旁若无人,把各种不同兽肉,扒拉到一只桶里。
也没盛饭,拿了一双干净筷子,提着一桶兽肉走向通铺里头。
在里面靠墙的最干净床位停下,又飞起一脚,将床位往外的一溜铺位踢开,清出两丈宽的距离,悠然坐下,抱着铁桶大吃大嚼起来。
全班学子,呆若木鸡。
被苏成一招干趴的褚光,可是他们当中,实力排名靠前的狠人哪!
虽说,苏成猝然出脚,有偷袭的成分。
可是那一脚的力量,不是虚的……
让他们偷袭褚光,也能把他踢飞。
可是能重创褚光,让他爬都爬不起来吗?
而且很明显,苏家这个妖孽“废物”,并没有使出全力。
他的力量,究竟有多强?
苏家的人,竟然把这样的暴力怪兽,叫做废物……他们全家,都眼瞎了吗?
怪不得,他不参加袁扒皮的强化训练,还敢来参加比武争夺战队名额。
原来是实力爆棚、不屑袁扒皮指导!
“妈蛋……这小子这么嚣张,要不我们群殴他!”
“对!双拳难敌四手!老子就不信,他打得过咱们这么多人!”
两个容貌相像的学子,恶狠狠地咬牙切齿道。
这两个,也是褚家的少爷。
一个叫褚刚,一个叫褚强。
褚光,是他们的堂兄弟。
褚光被打,别人可以无所谓,他们作为褚家子弟,若是忍气吞声,以后可没脸见人了。
回去,也没法跟家族交代。
众多目光,齐刷刷望向苏志远。
褚家兄弟的话,说得他们怦然心动。
但是只凭褚家兄弟的话,这件事就有点像是私事了。
就怕人心不齐,打起来,谁先动手谁吃亏。
苏志远与褚光关系最好,他再发话,这场架,就是全班的公事。
袁扒皮教导他们,要有团队精神……
苏志远却默不作声,眼角偷瞄向坐在那里大吃大嚼,根本没把他们这群人放在眼里的苏成,心里犹如卷起惊涛骇浪,想起自己连刺他八剑全部落空……
那时,便已知道,苏成的身手有多厉害。
现在,又看到了他的力量有多强。
打得过吗?
也许四十几个人加起来,能把苏成打得他娘都不认识他。
但是可以肯定,谁先动手,也要在苏成手上吃大亏!
苏志远,志在打进双星战队,明天就大比了,他才不会愚蠢地当这个出头鸟……
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么想着,苏志远面皮微微抽搐着,抬头望向天花板。
苏成此时也抬起头来,眸光一寒,盯住褚刚、褚强兄弟,冷笑:“想群殴小爷?可以!不过小爷保证,袁教习要让五个凡胎打进战队的军令状,会泡汤!”
说着,苏成从铁桶里,抓起两块兽肉。
“呼——呼——”
一挥手,几乎同时掷出!
两块兽肉,挟着强劲的力道,直奔褚家兄弟脸面!
“啊?”
褚家兄弟,大惊失色。
眼睁睁看着两团已被炖烂的兽肉向自己袭来,似乎还带着香风,他们偏偏躲闪不开!
两块兽肉就像两颗肉弹,那速度,犹如电光火石。
“噗噗”两下,狠狠砸在褚家兄弟脸上!
软囊囊的炖肉,在褚刚、褚强脸上,砸得稀烂……
而两兄弟,也仰面倒下,竟被这两团炖肉,砸晕了!
这一下,不止苏志远面皮抽搐,全班学子,个个眼皮直跳。
这……这他妈的还是人……不,还是凡胎吗?
经过袁扒皮三个月的强化训练,褚家兄弟的战力,起码都堪比通灵开脉的灵徒了啊!
被两块炖肉砸晕……
低级灵士的牛力,也做不到吧?
他们四十多人的实力,跟褚家兄弟也就半斤八两而已。
这……还群殴个蛋啊!
还是洗洗睡吧……
“那啥……吃饭吃饭,明早还要大比呢!不吃饱肚子,可没力气打架!”
苏志远率先打破沉默,嚷嚷道。
实力不如人是一回事,识不识时务又是另一回事。
苏志远永远觉得自己是识时务的人。
“哈哈……吃饭吃饭……”
一群脑子没残的学子,互相打哈哈。
没有人,去理会躺在地上的褚家三兄弟。
褚光喘着粗气,把套在头上的铁桶拔出来,盯着苏成,怨毒地道:“你……不过是苏家没有溺死的弃子!竟敢如此羞辱我们褚家兄弟,就不怕褚家灭你满门!”
苏成嚼着一块大肉,道:“你们这班蠢货,消息闭塞,窝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被袁扒皮折磨,怕是没人知道,入学之日,小爷已经跟许柔表妹定亲了吧?灭我满门?试试!”
“啊?”
“啊?!”
“啊?!!”
一班学子,瞠目结舌。
许柔……
可是他们心目中的女神啊!
双星城年轻一辈,许柔是公认的第一美人胚子。
接下来才是褚家的褚琳、苏家的苏晶晶、周家的周紫嫣。
十五岁以下,双星城最闪耀夺目的四小美人!
他们做梦都惦记着呐!
许柔的身份,又是城主千金,京城豪门嫡女……地位尊崇,贵不可言。
怎么会,嫁给一个三等领地二流家族的凡胎?
苏成……再妖孽又怎样,双星城二流家族的凡胎庶子,到了京城那是比狗都不如!
城主大人堂堂六品灵师,眼瞎了才会把女儿许配给他吧?
不过话说回来,以苏成表现出来的战力。
这次仙门择徒,按照不论灵胎凡胎、只论战力高低的新规则,他绝对是板上钉钉入选!
不能,再用凡胎老眼光,去看这个苏家“弃子”了……
众人各怀心思,大口大口吃饭,把腮帮子咬得“咔咔”直响。
那边厢,褚光整个人都傻了。
他不认为,这种事情,苏成会信口雌黄。
出去找人随便一问便知真假,苏成没必要撒这种谎。
褚家是地方霸主,未必会怵城主府。
但,绝对不会为了他们三个凡胎庶子,去跟许奉先叫板。
今天这场大亏,他们三兄弟,是吃定了……
苏成一边大吃大嚼,一边乜视着褚光道:“姓褚的,小爷快吃饱了,你真想试试,小爷敢不敢打断你的手脚?忘了说清楚……是终身不能生活自理的那种断手断脚!”
褚光无语,却是两手飞快地抓起掉落在身边的兽肉,也顾不得上面沾着泥沙,着急忙慌地往嘴里塞。
他不敢试,苏成有没那个胆。
那个人……就是个魔鬼!
有许奉先在后面撑腰,别说打断他手脚,就是杀了他……估计都敢!
“哈哈哈哈!”
看着褚光失魂落魄的狼狈状,苏成开怀大笑。
把这些年心里的憋屈,都宣泄出来!
苏成挡住许柔行云流水的剑招攻击,轻描淡写,毫不费力。
脚步都不曾挪动一下。
只要他反守为攻,女儿,怕是要落败!
先不说,这个凡胎侄儿未来能有多大出息。
起码,在这个年纪,有这样的实力,足以告慰逃亡快十年的苏北川了!
“柔儿也要去双星武院,你到时过来,跟她一起去吧!”
“是!”
苏成大喜,抱拳向姑姑和表妹致谢。
许柔也不是鸡肠鼠肚的小女人,一气攻出十几招,也不能取胜这个凡胎表哥,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愈发好奇,热情地拉着苏成的手问道:“表哥!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使的是什么剑法,怎么能挡得住我的旋风剑啊?我这剑法可是玄级战技呢!”
苏成正要作答,苏婉儿已经含笑插话了。
“你表哥使的,就是苏家的流星剑法呀!”
“不对吧?流星剑法我领教过,只是黄级战技,没有这么厉害……”
许柔与苏家几个灵胎表哥切磋过,他们都是她的手下败将。
苏婉儿道:“剑法战技只是实力的辅助,决定胜败的是力量!你现在还没有通灵开脉,力量上不如苏成表哥,出剑没有他快,自然胜不了他……一力降十会,就是这个道理。”
“哦……”
许柔点点头。
苏成双手捧着木剑还给她,颔首微笑道:“多谢柔儿表妹赐教!”
许柔娇声道:“苏成表哥,后天早上,你早点来哦……”
她对这个凡胎表哥,生出特别的好感。
…………
入夜,苏成又潜入了鬼井。
九年过去,这井水蕴藏的那股阴寒之气,几乎荡然无存了。
对苏成的身体,不再有什么好处。
苏成还是习惯,没事的时候下来泡一泡。
井底的骸骨,早已被他悄悄取出来,埋葬在小山一隅的草丛里。
不知道死的这个是什么人。
不知道当年荒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流星剑法下半部为何会落在井底?
以及削铁如泥龙牙匕的来历……
还有被井水泡空的玉瓶,里面溶解的到底是什么丹药,对苏成的身体有那样的好处?
这一切,恐怕永远成谜。
很快,就要去双星武院了,以后就没什么机会来泡这井水。
苏成回想着,今日与许柔过招的情景。
表妹的力量在他面前不值一提,但是她的旋风剑法,确实高明。
比苏家祖传的流星剑法,高出两个等级!
这个世界,功法战技,分为天、地、玄、黄四级十二品。
苏家的流星剑法,只是黄级中品战技。
而许柔修炼的旋风剑法,是玄级下品战技,远非流星剑法可比。
那只因为,苏家祖传的流星剑法不全。
真正的精髓,是流星九剑!
按照苏成的判断,完整的流星剑法,绝对是玄级战技,而且绝对玄级上品!
这些年,苏成只能参悟到第三剑……
没有经过实战磨砺,无论如何,参悟不到第四剑了。
而且实际上,流星九剑,只能从剑谱上学到第七剑。
最后的两剑只有心法口诀,需要修炼者按照自己的武道心得,自创剑招!
这就不得了了,能够自创剑招,只有一代宗师才能做到!
就凭这点,苏成甚至猜想,完整的流星剑法,极有可能,超出玄级战技的层次……
流星剑法第一重的一百零八式剑招,仅仅是打基础而已。
苏家遗失剑法第二重剑谱,相当于建造一座楼房,只是打造地基,房子永远没有建起来。
不过姑姑苏婉儿说得没有错,什么功法战技,都只是实力的辅助。
真正决定胜败的,还是力量……
一力降十会,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苏成很想知道,自己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却没有办法,去验证。
有时他想独自离开双星城,到兽山去闯荡一下。
可一旦他这么做,势必会引人注意,让褚鸾那个毒妇盯上他。
或许,进了双星武院,会有办法检验自己的真正实力吧……
在苏成身上,还有一个奇异的能力,就是,他能看出灵师强者的修为!
这非常的不可思议。
按照武道常识,只有灵修,才能感应到灵修身上的气息波动。
灵胎之人在通灵开脉之前,也不能感应灵修的修为。
苏成为什么能?
可惜,他看遍了家族学堂所有的藏书,都没有找到答案。
苏成忽然心思一动凝神感应,灵魂似乎出窍……
他发现,荒院四周的夜幕中,竟隐匿着三个人!
在盯他的梢么?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
是他在结业比武时躲过苏志远的八剑攻击之后,才招来的麻烦。
褚鸾那个毒妇,终究还是惦记着苏成娘俩。
或许,她是想等到逮住了苏北川,再对一家三口,施加最残酷的报复手段?
苏成从井里爬出来,对那三人的感应,更加清晰。
发现伏身在屋顶上的一人,赫然是曾在矿场打过他一个耳光、肥头大耳的褚家管事!
因为苏家的矿场,与褚家合营,褚家派了不少人入驻苏家,方便随时协调矿场的差事。
这个肥头大耳管事被调过来,是因为曾经打过苏成,有功?
此人,是苏成心中立誓必杀之人。
但,那个猪猡可是一个一品灵师强者呢……
苏成不知道,自己何时才有能力,报那一掌之仇!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苏成穿好衣服,走进母亲房里。
施秀卧房里,点着明烛,她正端坐在烛光下,赶制一件衣裳。
在施秀开口说话之前,苏成便伸手指指屋顶,向母亲示意,房上有人!
母子二人,曾经多次猜测,褚鸾会不会派人来监视。
真的有人来了,施秀也不会吃惊。
施秀看到儿子的暗示,心中会意,道:“成儿,泡完澡了?快来试试娘做的这件衣服合不合身……你身体长得太快了,去年做的衣服,今年就穿不下。”
苏成道:“娘!你做的衣服肯定合身了……不过去了武院,那里都有统一的袍服配给,娘您就不要这么忙碌了。”
施秀道:“外衣就算了,武院配给的内衣,哪有娘做的穿着那么舒服。”
“那也是……对了娘,我今天见到婉儿姑姑,她也惦记着你呢,让我给您传话,有空去她那里坐坐。”
“唉……你爹呀,也不知道是被什么畜生陷害了……娘只是一个丫鬟出身,没有你爹在身边,娘哪有资格,去拜访婉儿小姐呀……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位姑姑,与你爹感情很深呢。”
苏成故意在此时提起姑姑,就是想让监视的人传话给褚鸾,娘俩还有一个城主府的苏婉儿这层关系……他怕自己不在家了,褚鸾那个毒妇,对母亲不利。
那个肥头大耳的褚家管事,很多年前,就对母亲垂涎三尺了。
让他们知道有苏婉儿罩着,无论他们想怎么对付娘俩,都得有所忌惮!
母子二人口中唠着家常话。
施秀却捉住儿子的手,在他手心里写下“你怎么知道房上有人”的疑问。
苏成也在母亲手心里写下“孩儿眼贼”的回答。
母子二人,相视一笑。
类似灵魂出窍的神奇感应能力,苏成没有告诉母亲,这是他众多的秘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