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姿挺拔如松,脊背绷得挺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眉眼轮廓深邃冷硬,下颌线条利落峻峭,一身剪裁妥帖的深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神情淡静从容,神色没有过多起伏,薄唇开合间语调平稳低沉,即使身处喧嚣浮华的宴厅,也自有一派云淡风轻的稳重。
这时他身边的贴身保镖周莽,神色紧张的快步走近,俯身在他耳侧低语。
"二爷,甲板那边出事了,刚刚沈家的昭棠小姐落水了。"
陆凛川眉峰微动,端着酒杯对另一人做了一个抱歉的姿势,那人识趣的离开,他才开口问道:"救上来了吗?"
"救上来了,小少爷和沈少爷一块儿下去救的人……只是"
"只是什么?"
周莽犹豫了一瞬,压低了声音:"有人跟我们说……说海里还有一个,我们的人已经下海去捞了。"
陆凛川端着酒杯的手忽然一紧,心里隐隐不安。
他盯着周莽,目光忽然变得锋利如刃:"是谁?"
"是沈家的另一个女儿……沈南音。"
"哐当——"
高脚杯从陆凛川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下一秒,陆凛川便像疯了一般朝甲板方向跑去。
“二爷!”
身后的周莽先是一愣,随后立即跟上。
身后的宾客们面面相觑,满脸不解:陆二爷这是怎么了?
陆凛川冲出宴厅的那一刻,海风扑面而来,咸腥而凛冽。
他奔向围栏,俯身往下看,双手攥住金属栏杆时指节几乎要嵌进去。
游轮下方,探照灯已经全部打开,刺目的白光将那片漆黑的海面照得如同白昼。
训练有素的保镖们已经下水,打着专业手电筒艰难搜寻着。
没有她的身影。
陆凛川的胸腔剧烈起伏,风灌进喉咙。
他的眼睛死死锁住海面,在每一道浪里搜索,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静。
“二爷!”
周莽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身边还跟着一个身形略显单薄的年轻男人。
陆凛川没有回头,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片漆黑翻涌的海面上,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人……最后是在哪里不见的?”
跟在周莽身旁的年轻男人叫陈子墨,刚刚他也在这甲板上。
他家里是近些年才搬来海城的,家里是开广告公司的,这几年势头还不错,但在今日这个场合还是不够看,所以他一直都谨言慎行,生怕说错话。
可就在刚刚,他分明看到海里还有一个姑娘,朝他们挥手求救。
不止他一人看到。
甲板上的人都看见了,可他们都默契地选择了视而不见,冷眼旁观。
他于心不忍,想去拿甲板旁的救生圈,却被他们拦住,低声警告他少管闲事。
他知道这些富家子弟整治人的手段有多狠,他不敢得罪。
可当他看着那个姑娘在海水中一点点沉下去,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仿佛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最后良心实在过不去。
他无法眼睁睁看着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样在自己面前消失。
他悄悄退出了人群,去找了游轮的工作人员。
此刻面对陆氏掌权人,陈子墨不敢有半分耽搁,心脏砰砰直跳,抬手指向海面一处方位,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陆总,那姑娘最后是在那个方向消失的。”
陆凛川确定方位后,利落脱下身上的外套,没有丝毫犹豫地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