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那端的号码安静地躺在对话框顶部，冰冷的数字串，和它主人一样面无表情。
但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弯了弯。
她打了四个字发过去：“好的，谢谢。”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对着天花板上那只歪兔子，无声地笑了。
顾衍，你可真是个嘴硬的人。
二十公里外，顾家大宅的书房里。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顾衍拿起来看了一眼。四个字，礼貌疏离，滴水不漏。
他盯着那条回复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翻扣在桌面上，拧开了钢笔帽。
笔尖落在文件上，写了两个字就停住了。
白月季的味道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钻进鼻腔，挥之不去。
他低低地骂了一个字。
笔帽被拧回去的力道，差点把笔杆拧裂。
第二天上午十点，沈瑶收到了那份调查报告。
三页纸，A4大小，打印得工工整整。
姜暖，三十五岁，原姜家二房独女，早年家族经营丝绸生意，后资金链断裂破产。二十二岁嫁入本地周家，丈夫周平三年前因病去世，无子女。现独居城东老旧小区，名下无房产、无车、无存款。
唯一值得注意的一行字被红笔圈了出来：与顾家**林婉清为幼年闺蜜，近期来往频繁。
沈瑶把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没有**。没有势力。没有钱。
一个彻彻底底的穷寡妇。
可就是这个穷寡妇，在顾氏集团大楼里，当着几十号人的面，把她精心布置的棋局搅了个稀碎。
沈瑶靠在椅背上，食指有节奏地点着桌面。
上一世，姜暖这个名字从来没有出现过。林婉清身边也从没冒出过这么一号人物。
变量。
这两个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口最敏感的位置上。
但沈瑶很快深吸了一口气，把那根刺按下去了。
她重生了一次，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个没钱没势的女人，再能说会道，能翻出什么花来？
先不急。先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