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陈锋放下茶杯,“保密条例。”
老队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行,有原则。”他往椅背上一靠,“那你这身本事,打算怎么用?”
“破案。”陈锋说,“抓坏人。”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老队长没再说话,起身走到外间,把那摞三个月的积案案卷抱进来,往陈锋面前一放。
“看看。”
两人聊了一下午。
陈锋没提战场,只说了些“观察力训练”的皮毛。怎么从脚印判断身高体重,怎么从灰尘分布判断时间,怎么从物品摆放判断生活习惯。
老队长越听,手里的烟抽得越凶,一根接一根,烟灰缸满了都没顾上倒。
下班前,老队长从抽屉里掏出一串钥匙,扔给陈锋。
“队里宿舍,先住着。”
陈锋接住钥匙,指尖触到钥匙扣上挂着的小牌。
“明天跟我出现场,有个案子,邪性。”老队长背对着他说。
“什么案子?”
“去了就知道了。”老队长摆摆手,“先回去休息,明天早上七点,楼下集合。”
陈锋站起来,敬了个礼。
“是。”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
夕阳的余晖洒在楼前的国徽上,金色的光芒刺得他眯起眼。
陈锋把钥匙揣进兜里,走下了台阶。
1992年夏,市***档案室。
窗外的蝉鸣一阵接着一阵,聒噪得让人心烦。老式吊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吹下来的风都是热的。
陈锋坐在角落的旧木桌前,面前堆着一摞泛黄的档案。
三年了。
他翻开最上面那本立功通报汇编,指尖划过一行行铅字。
“陈***,在侦破1989年系列入室**案中表现突出,记三等功一次。”
那一夜,他在嫌疑人藏身的废弃工厂里蹲了四十八个小时,蚊虫把胳膊叮得没一块好皮。最后嫌疑人出现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把改锥,差点捅进他的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