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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里面的门紧闭着,窗上糊了厚纸,门外还站着两名亲兵。
程月棠拉着我往前走。
“那边是废药库,味道重,别过去。”
话音刚落,风吹开半扇窗。
桌上堆着一摞尚未装订的抚恤名册。
最上面一页墨迹未干。
我只看了一眼,脚便像钉在原地。
那是宜宁的字。
她写字时,最后一捺总会略微上挑。
小时候父亲笑她性子傲,连落笔都不肯低头。
如今那页名册末尾,却盖着孙春桃的私印。
我借口查看药材受潮情况,走进抄录房。
桌角的废纸篓里,全是裁坏的印样。
有人反复拓印一枚虎头旧印,却始终没能将边缘的缺口描准。
那是宜宁随嫁带走的姜家将印。
父亲生前留了几支旧部在北地,那枚印虽调不动兵,却能让旧部为持印之人行一次方便。
程砚舟把宜宁留在凉州,不只是为了继续骗姜家。
他还想拿走她最后的倚仗。
程月棠追进来,一把合上名册。
“都是军中杂事,嬷嬷看不懂。”
她催我出去。
经过后院时,旧药库里忽然传来三下敲击声。
笃。
笃。
笃。
停了片刻,又是三下。
我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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