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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意不暖凛冬寒》精彩片段

我在陆晏辞西装内袋里摸到一份购房合同，和我产检的医院属于同一集团的产业。
我大着肚子在政务服务中心排队做房产查档，他就在同一栋楼三楼的教育窗口，陪许念给陆星落办入学登记。
户主：许念。
子女：陆星落。
登记日期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见证人那一栏，端端正正地签着我最好的闺蜜季莞的名字。
我打电话过去，她沉默半晌才说：“他跟许念在一起九年了，从你认识他起我就知道她才是陆家属意的儿媳妇。”
“大家怕你动了胎气，也怕你分走房产，才没告诉你。”
我攥着那张写着别人名字的房产证，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
我以为房子是给我们的孩子准备的。
可我嫁给他这六年，不过是替许念占住陆**的位置。
而我肚子里这个，是他们算好的长孙，生下来就要叫许念妈妈。
……
“颜颜，你别怪我瞒着你，我也是为你好。”
电话那头，季莞语重心长。
“许念跟了陆晏辞九年，什么都没争过，就想让孩子有个像样的家。”
我盯着纸上那几个字。
户主，许念。
子女，陆星落。
登记日期是我和陆晏辞的结婚纪念日。
见证人那一栏端端正正签着季莞的名字。
“九年？”
我张了张嘴，嗓子已经应激有些失声，半天才发出声音。
“对。”季莞轻轻叹了口气，“你别激动。你才是陆**，这一点谁都动不了。”
我听着她的话觉得不可置信，反问道：“可他们有一个那么大的孩子！对他来说谁是陆**重要吗？”
“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能怎么办？”她说得理所当然，“陆晏辞也没打算不要你，你肚子里怀着他的骨肉，对外的陆**也是你，你不算吃亏，日子就这么过下去吧。”
我没说话。
她不理会我的反应，一副为我好的语气絮絮叨叨：“孩子都要生了，你也消停点，而且陆家那边都知道，你也别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合同在我手里攥得发皱：“都知道？”
“陆家人在就认这个孩子进了族谱。”她停了一下，“事情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了，他们不告诉你也是觉得没必要，毕竟你是名正言顺的陆**。”
我苦笑了一下，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滴在合同上。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只是觉得没必要告诉我罢了。
我直接挂断电话。
下一秒，季莞的信息连着弹出来。
别想着搞些无用功的东西了，进了族谱就没有再轻易挪出去的道理，还不如安安生生把孩子生下来，母凭子贵。
后面还附了一张聊天截图。
群里，陆母发了一句：
念念没名没份地委屈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今天，孩子落了户口上了学，谁都不许出岔子。
季莞回复：知道，我会盯着温颜不让她闹事。
我盯着那张截图，眼前一黑。
原来我不是妻子。
我是他们要盯着、要防着的人。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查档结果。
那套房就在我产检医院隔壁片区，学位、户口、子女信息全都清清楚楚。
我今天来政务服务中心之前还在想，陆晏辞是不是终于想明白了，准备给我和孩子安个家。
他说过，等孩子出生总要有套学区好一点的房子。
说以后孩子上学，他来接，我来送。
我全都信了。
可现在，房子不是给我的，孩子的名字也不是我肚子里这个。
我扶着窗口边沿，胃里一阵翻腾，酸水直往嗓子眼涌。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陆晏辞打来的。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按下接听键。
“宝宝，查完了吗？”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温和，听不出半点异样。
“政务中心人多不多？你别站太久，腰受不了。”
我站在一楼查档大厅，耳边全是叫号和说话声。
“三楼忙吗？”
那边安静了两秒。
“什么三楼？”他很快笑了一下，“我在公司开会，刚结束。你办完就回家，我让阿姨给你炖了汤。”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发抖。
刚才在三楼教育窗口，我亲眼看见他站在许念身边替她整理入学资料。
那个叫陆星落的小女孩拽着他的袖子，仰头叫**爸。
而现在，他还在骗我。
“陆晏辞。”
“嗯？怎么了，声音怎么不对？”
“你真的在公司？”
电话那头顿了一瞬。
“当然了。今天有个会要开到下午，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咬住唇把哽意压回去。
“没事，有点累了。”
“那就快回去休息。”他的声音更温柔了些，“医生不是说你最近要少走动？乖，别乱跑，等我晚上回去陪你吃饭。”
电话挂断。
我站在原地，脱力靠在墙上。
他一边叫我宝宝，一边在同一栋楼里陪另一个女人给孩子办入学。
我怀着他的孩子在一楼替自己查房产，他在三楼替别人把家安好。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陆晏辞的好兄弟顾昇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一袋文件。
看见我，他脚步猛地一停，脸色一下变了。
“嫂子，你怎么在这儿？”
我盯着他：“我不能在这儿？”
他往我手里的纸上扫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压低声音快步走过来。
“你别多想。晏辞有他的难处。”
“难处？”我看着他，“给许念买房，给陆星落办入学，也叫难处？”
顾昇眉头一沉：“话别说得这么难听，许念跟了晏辞这么多年从来没争过什么。”
我觉得可笑。
“所以我还得体谅她？”
“你最好冷静点。”他面上变得严肃，“你有结婚证，有陆**的名分，陆家没亏待过你。那套房写她的名字不过是为了孩子上学方便，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肚子突然一阵发紧，我脸色一白，手下意识按住小腹。
顾昇看了我一眼，小声劝解。
“温颜，你最好当什么都不知道，真闹开了丢脸的是你。”
他说完就走了。
我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
大厅里人来人往，叫号声一声接一声。
我***都听不清了。
我以为那套房是给我们的孩子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