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春燕护住衣服。
“屋里都是自家人,怕啥?”
赵玉盘把头埋得更低,炕上的松子被她拨来拨去,半天没分出几堆。
门帘被风掀开。
陆长风抱着干草和冻泥进屋,脚边落了一串雪水。
韩春燕手里的木棍停在半空。
沈秋月抬手去遮,已经晚了。
陆长风把干草扔到墙角,泥块滚出去一块。
他弯腰捡起,转身便往外走。
“喂!”
韩春燕先急了,木棍往地上一杵。
“咋滴啊?我烤件衣服也碍着你啦?”
陆长风停在门边,回头看了她一眼。
韩春燕的声音更大:“再看,我真拿棍子敲你!”
“春燕!”
沈秋月一把将她拽到身后,“你少说两句。”
她挡住韩春燕,又对门口的人解释。
“长风,你别听她乱嚷。她就是冻得难受,没别的意思……”
陆长风没有回头。
“被褥的确不够。”
沈秋月的话停在半截。
“棉衣也薄。”
他把门帘扶好,挡住灌进来的风,“雪停以后,我弄布票和棉花。”
说完,人便出去了。
韩春燕握着木棍,半天没吭声。
赵玉盘手边的松子掉了一颗,她赶紧捡起来,放回布包。
沈秋月看着门帘晃动,轻轻吐出一口气。
“把衣服披上,烤干再穿。”
“他倒是没往歪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