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明显已经接通,通话时长已经有了半分钟。
两个人在扭头一看,发现病房门口站着好几位医生和护士显然都已经把他们刚才的手作作为尽收眼底,等**来了,他们竟然是占不到半点好处的。
“你!你们给我等着。”而那吕婆婆的儿子猛地甩开了祝霁寒的手,见着讨不到便宜,也拿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拽着自己的老婆转身就离开了,生怕再过一会儿**就来了。
等吕婆婆的儿子儿媳一走,病房里的人才松了一口气。
至少沈南音是真的松了好几口气,跌坐在病床上。
祝霁寒转身去查看沈南音的反应,一转头就看见小姑娘跌坐在病床边,手里还攥着一把刻字的小刀,手里攥得死紧。
祝霁寒哼笑一声,他就知道那么厉害的小丫头怎么会怕了那么两个色厉内荏的人。
吕婆婆又换了会儿,连忙去看沈南音的状况,很是愧疚道:“沈医生,都是我不好,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沈南音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事的,吕婆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现在他们走了,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来,没事的。”
沈南音又在病房里陪了吕婆婆一会儿,护士们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医生们也有自己都要看的病人,祝霁寒更是时髦,也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沈南音看着面前止不住眼泪的吕婆婆,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儿。
沈南音刚从内科被转到神经外科开始,就已经被人提醒过,整个神经外科最难对付的病人就是吕婆婆最难搞。
这老婆婆性子倔,不爱说话,还老喜欢按照自己想做的做,从来不听医生护士的。
出了名的我行我素,强硬个性,但凡是医生和护士都管了两句,吕婆婆就说要去投诉她们。
久而久之,神经外科的医生和护士,虽然对这个没有家属照顾的小老**心生不忍,但为了自己的前途和工作也都很少再对吕婆婆有什么过多的关心。
当初许桃也是这么提醒沈南音的,沈南音第一天来的时候看见了吕婆婆,就觉得这小老**不太一样,身上带着股劲儿。
即使吕婆婆多数时间还是不听沈南音的,非要吃巧克力,也非要乱跑,根本管不住,而且说的两句还要吵架。
动不动就闹着说自己不做手术。
但小老**始终都是厉害的,就好像70多岁的人了,还有着一股源源不断的劲儿。
可是…现在。
吕婆婆哭得像个孩子:“小沈医生,都是我对你不住。我也不想让你被我连累,实在是我那小儿子和儿媳太不像话了。我从前跟他们住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了,前10年我那个时候年纪虽然大些,但比现在好多了,也还干得动,跟他们一起住,能帮他们洗洗衣服,做做饭,处理一下家务。可后来年纪越来越大,干不动了就被他们百般嫌弃,退休金也给他们用的一分不剩,后来我才进了养老院。
我没有退休金给他们花了之后,他们便对我这个当**视若无睹,甚至还断了关系,所以我进养老院的时候才会说我没有子女,我唯一的儿子已经死在了十几年前。”
吕婆婆一边说一边抽泣着,越说就越想起从前伤心的事情:“还有我那老头儿,也在几年之前就去世了。确实就是我一个人,所以我并不想做手术,听说那个手术会有后遗症,有可能会让我丧失一部分记忆,忘记很多事情。我不想忘记我的儿子和老伴儿。这几年我已经越来越记不清他们的模样了。”
沈南音在旁边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沈南音自己的奶奶和爷爷就是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苦过来,一起发家,一起生儿育女,结婚之后两个人陪伴对方,走过了人生绝大多数的时间。
后来沈南音的奶奶因病去世了,沈南音的爷爷实在是无法接受,没过一个月也就跟着奶奶去了。
对于吕婆婆这样的境况,沈南音是能共情的,更多的是不忍心。
她也理解了,为什么吕婆婆会不想做手术。
一是因为钱,二是因为想要守住自己仅剩的记忆。
从病房中出来时,沈南音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