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贺临揉了揉眉心:“一开始怕你多想。后来事情越来越多,就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每次说过年抢修、节假日值班,都是因为她们?”
“项目确实忙。”他看着我,声音低下去,“但许曼那边有时候也需要人。安安小时候总生病,半夜发烧,医院离得远,她一个人抱不动孩子。”
我想起过去几年那些节日。
除夕夜,我一个人陪**妈吃饭。***总说贺临辛苦,让我体谅男人在外打拼。我夹着冷掉的鱼,给贺临发视频。
他说信号不好,只露了半张脸,身后黑漆漆的。
那时安安也许正发烧,许曼也许就站在他旁边。
我问:“她知道你结婚吗?”
贺临沉默。
这一刻比刚才所有解释都清楚。
我靠回椅背,窗缝钻进来的风吹在后颈上,有些刺。
“她不知道?”
“知道。”贺临终于说,“但她一直很有分寸。”
我几乎笑出声。
一个知道男人已婚的女人,让自己的孩子叫**爸;一个已婚男人,把妻子瞒在城市里,节假日守着她们过年。
他说她有分寸。
我把桌上的水杯推远,怕自己会忍不住砸过去。
贺临看见我的动作,声音更急:“阿茵,她这些年真的没要求过什么。她有时候还劝我早点回家。安安叫爸爸,是孩子自己缺这个角色,我怕强行纠正会伤到他。”
“那你怕伤到我吗?”
他顿住。
“贺临,我做了多少次检查,你都在外地。输卵管造影那天,我一个人排队,一个人签字,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等麻药过去。你给我打电话,说线路故障,实在回不来。”
我的声音平稳得出奇。
“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贺临脸色微变。
他没有立刻回答。
我已经得到答案。
那天我疼得直不起腰,护士问家属在哪。我说他在西北抢修。护士给我倒了一杯热水,语气里带着一点同情。
我以为那是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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