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呼吸越来越轻。
木簪从指间滑落。
舱门上的第三道划痕,只留下短短一半。
两个时辰后,船停在顾家码头。
顾承安没有穿喜服。
他收到拒婚状后,本就没准备拜堂,只想当面问我是否受了逼迫。
舱门外的铜锁让他骤然停步。
“谁锁的?”
无人回答。
顾承安一脚踹开舱门。
银炭只剩暗红的火星。
我靠在舱壁下,嫁衣被冷汗浸透,唇上没有半点血色。
他俯身握住我的手腕,又去探我的鼻息。
我的手从他掌中滑落。
袖中重新写过的拒婚状,也跟着掉在甲板上。
末尾只有一句。
我从未答应嫁入顾家。
顾承安盯着那行字,眼底最后一点温色褪尽。
“今日是谁告诉周既白,她是自愿上船的?”
林家管事踉跄着后退。
“是、是老爷让人传的话。”
江风掀起我的红盖头。
顾承安俯身将我抱起。
“备快马,去周府报丧。”
此时的周府内,赞礼官刚刚唱完夫妻对拜。
周既白握着红绸,正要牵苏晚乔起身。
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门外的喜乐。
一名浑身湿透的顾家护卫撞开宾客,跪倒在喜堂中央。
他双手捧着那张被我攥皱的拒婚状,声音发颤。
“周大人。”
“您替**人选的那条后路,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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