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医生指着检查单上那团模糊的影子告诉我,孩子已经八周了。
我在医院门口站了很久,最后在超市买了一双柔软的婴儿袜。
袜子还藏在包底,和孕检单放在一起。
我原本想等沈砚清回来,亲自给他惊喜。
宴会厅的灯忽然暗了。
幕布亮起,百日纪念视频开始播放。
第一段是在医院。
苏宛扶着腰从诊室出来,沈砚清拎着检查袋跟在身后。
她走得慢,他便蹲下替她系松开的鞋带。
周围响起善意的笑声。
我的脚趾却在鞋里骤然蜷紧。
去年冬天,我在图书馆门口扭伤脚踝,给沈砚清打过电话。
他正在外地开会,只说伤得不重就自己去医院,别耽误他做汇报。
我一瘸一拐走了两公里,回家后还安慰他没关系。
画面一转,苏宛躺在产床上,沈砚清坐在门外,低头签署陪护文件。
护士出来报平安时,他猛地站起,眼里的紧张清晰得刺眼。
看到视频右上角的日期,我心口一缩。
那天,我深夜突发高烧。
我不敢打扰他,独自裹着外套去急诊。
输液到凌晨,我拍了一张空荡荡的走廊发给他,又怕他担心,很快撤回。
后来他问撤回了什么。
我说,没什么。
原来那个夜晚,他就在这座城市,守着另一个女人生产。
指甲陷进掌心,我却感觉不到疼。
视频里,沈砚清从护士手中接过孩子。
起初他的动作还有些僵硬,后来已经能熟练地拍嗝、换尿布。
有人在镜头外笑着问:
“沈先生,第一次当爸爸,紧不紧张?”
他没有纠正,只低头看着孩子,唇角微微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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