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他的喘息落在耳畔,低沉的,滚烫的,像某种只属于她的、永不重复的旋律,在深夜里一遍又一遍地响。
温初梨被梦里甜醒了,睁开眼,视野里是熟悉的卧室天花板,窗帘缝隙间漏进来的月光和梦里的一模一样,银白色的一线落在床沿。
她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侧躺着,被子裹到胸口,白色蕾丝吊带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截,堪堪挂在臂弯处。
身体的感觉很微妙。不酸,不累,但有一种奇异的餍足感,像被什么东西从头到脚好好地喂饱了一顿,从骨子里透出一种懒洋洋的、心满意足的软。
她闭了闭眼,梦里那些画面还残留在脑海的边缘——月光、床单的褶皱、裴时衍落在她耳畔的喘息声。
她抬手捂了一下脸,掌心贴着发烫的脸颊,在黑暗里无声地弯了一下嘴角。
然后她感觉到小腹传来一丝隐隐的胀意。睡前喝的那杯水,现在发挥作用了。
温初梨掀开被子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吊带睡裙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没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摸到门口,拉开门走出去。走廊里很暗,只有楼梯拐角处留了一盏夜灯,暖**的光晕浅浅地铺在地板上。
她光着脚走在走廊的短绒地毯上,脚下柔软无声,拐过转角的时候,主卧的门忽然"咔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温初梨的脚步顿住了。
裴时衍站在门框里,和她一样没开灯。月光从主卧窗户的方向斜照过来,在他身后铺开一片银白的底色,他被月光的边缘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轮廓——黑色睡袍的腰带松松散散地系着,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底下紧实的锁骨线条。
他的头发比白天凌乱一些,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刚刚醒来的样子让他褪去了白天的所有清冷克制。
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未完全清醒的慵懒里,睡袍领口下方若隐若现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色泽。
两个人的目光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撞上了。
温初梨站在走廊拐角,光着脚,白色吊带睡裙的肩带还没来得及整理好,松松地挂在肩头。
月光从她背后楼梯拐角的方向照过来,将她的轮廓描成一道纤细柔和的剪影,长发散在肩侧,睡裙的蕾丝边缘在夜灯暖黄的光里折出细微的光。
她的桃花眼还带着梦醒后的潮润,睫毛在眼下投出两小片阴影,唇瓣微微张着,像是还没来得及把"你怎么也醒了"这句话说出口。
裴时衍靠在门框边看着她。
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整张脸笼在明暗交界处,眼底的神色看不分明,但唇角似乎有一个极浅的、在暗色里不太确定的弧度。
他的目光从她光裸的脚尖往上移,经过睡裙下若隐若现的膝窝,滑过腰侧柔软的弧线,最后落在她那双在昏暗里亮晶晶的桃花眼上。
他垂下眼,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抬起头来,嗓音带着初醒的低哑和一丝极淡的笑意:"醒了?"
温初梨的心跳在胸腔里重重地撞了一下。
明明刚才在梦里什么荒唐的事都做过了,此刻站在走廊里、隔着两步远的距离、穿着睡衣光着脚和他面面相觑,她却比梦里被按在床上的时候还要紧张。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了一下睡裙的裙摆,点了点头:"嗯……喝水喝多了。"
裴时衍弯了一下唇角。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侧了侧身,让出主卧门口的位置,声音低低的,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卫生间在左边。"
温初梨"嗯"了一声,从他身侧走过去。经过他身边的时候。
她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调气息,混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温热,和梦里闻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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