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陆先生?”
赵冬宁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抓着外套冲了出去。
撞翻输液架都没回头。
陆知屿一路闯了无数个红灯,脑子里来回闪过无数个画面。
前几天她还站在书房门口,笑着说“周末陪我去趟普陀山吧,想去看日出”;
求婚那天她穿着白裙子,眼睛亮得像盛了满溢的日出。
他总觉得日子还长,总觉得能慢慢安排,总觉得她会乖乖等他的“周全”。
怎么会说没就没?
停尸间的冷气裹着****味扑过来,陆知屿腿一软,扶着墙才站稳。
白布盖着瘦小的一具,只露出左手腕。
他不敢掀。
他怕掀开白布,底下那张脸真的是她。
视线一点点往下滑,落在指尖。
那道浅褐色的疤,斜斜一道,和他三天前贴创口贴的位置,分毫不差。
陆知屿的呼吸猛地顿住。
“悦晴。”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闹了,快起来,我带你去吃芒果班戟。”
没人应。
他咬着牙掀开白布——
整个人踉跄着撞翻身后的铁架。
那张脸瘦得脱了形,唇色青白,睫毛安安静静垂着。
是赵悦晴。
她怎么能那么狠心?
她宁愿放弃自己的生命,也不愿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一个让他赎罪的机会。
陆知屿捂着胸口,心脏处传来密密麻麻、如同刀绞般的剧痛。
“悦晴,你睁开眼看看我啊。”
他跪下去,把那只冰凉的手贴在脸上,“你骂我,你打我,你踹我一脚都行……”
可赵悦晴始终静静地躺在那里,无声无息。
“悦晴——!”
撕心裂肺的喊声从门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