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外边的脚步声远去,盛婧柔眼角竟然流下了泪水。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脆弱,可她就是忍不住。
成亲半年,他只回来过一次。
也是那一次,他告诉她,他要随太子出去一趟。
他说,让她在府上好好的,等他回来便和离。到时候他会亲自送她回苏州。
可他这一趟出门,直到她死,她再也没有见过他。
说起来,他是她的丈夫。
可是她们二人,连正经的说话都没有几句。
现在想来,从前种种,无一不是她自作多情。
他从未喜欢过她,答应娶她,也不过是看在姑母的面上。
越是想这些,她就越喘不过气。
她对他无恨,却有怨。
以后,能不见便不见吧。
她忽然有些后悔,不该跟姑母说要过完她的生辰了。
现在离生辰宴,还有一个月。
这一个月,太难熬了。
她摸黑爬到了床上,看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她心中迷茫。
重活一次,她该怎么做才是对自己好?
她不知道。
不过,她明白一点,这一世,离薛承俭远远的。
第二日起来的时候,天光大亮。
往常这时候,她要去姑母那儿。
不过现在姑母有孕,她又风寒,还是不去为好。
她随手拉开自己的桌子下面的抽屉,一块印章映入眼帘。
盛婧柔拿起来一看,心情又低落了起来。
这块印章,是她雕给薛承俭的。
她仔细的摩挲着上面的痕迹,手上那被刻刀划伤的伤口已经痊愈,可她心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她把玩着那个印章,最终还是将它扔回了盒子里。
那上面刻了他的名字,不然还能卖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