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这个贫穷到极致的1964年,更何况再过两年就要开始为期十年的特殊时期,她家作为资本阶级一定是第一个被开刀的。
要不是看过原书,知道面前这独眼的男人以后会有大出息,升官发财,一手遮天,胡若桃才瞧不上他呢。
穹野叠被子的手顿住,看不见的左眼球暗暗的,没什么光泽。
“你不嫌我臭吗?”
他转过身来,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你说,我跟家里羊圈里的羊一个味道。”
胡若桃漂亮的眼睛躲闪了下,她生气的时候说话都是随便说的,从前压根没人跟她计较。
就他,小心眼,还书中男主呢。
“你不是洗澡了嘛!快点,啰里啰嗦,上来帮我把头发上的珠花解下来,重死了!”
大小姐嘟嘟囔囔,哼哼唧唧,在乡下结个婚真累,到底都是泥巴,一切都很糟糕。
穹野深呼吸几口气,两只眼睛都黑沉沉的,他压住心头的火气,想着这女人再过分,也只是个女人,现在又嫁给了他,以后冷着就是了。
他转身,一抬腿迈上了炕,刚走了一步,胡若桃就尖叫起来,带着蕾丝手套的小手去拍他硬邦邦的大腿。
“你好烦啊,你踩我裙子了!我裙子是纯手工定制的,贵着呢!”
小手打在穹野腿上一点也不疼,就是心里发闷,纯手工定制是什么词语,他不懂。
整张炕都被胡若桃的裙子铺满了,他大迈开步直接踩到炕角落,坐在窗台上,看着这满屋的红和白。
西方的白婚纱?
怪模怪样。
胡若桃小眉头一挑,回头瞧他,书中男主模样自是极好的,寸头,深邃的眉眼,没什么表情的时候瞧着人就凶狠狠的。
她毕竟看过原文,这人平常没什么话,其实都藏在心里了,心里沉得厉害,不然草根庄稼汉也不能考进了省委办公厅。
胡若桃有点怕,但也没那么怕,穿越之前之后都是大小姐,从小到大都是被宠着长大的。
“让你帮我拆头发,你怎么又坐那去了!”
穹野嗤笑一声,说要的是她,是不要的也是她,难伺候。
“不是你说不能踩裙子。”
“不能踩裙子又不代表不能拆头发。”
穹野微闭了下眼,觉得脑袋嗡嗡地响。“要不你过来,要不就自己拆。”
他声音加重了,粗哑,低沉,带着凶劲。
胡若桃嘟起了**嫩的小嘴巴,坐在原地纠结小半晌,还是乖乖爬了过去。
像是刚出生的小猪仔,左摇右晃。
穹野瞧着她,眉头戏谑地半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