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说了，没遗嘱，咱们一分都拿不到，全都是**的！趁她还有口气，按个手印就行。她那两套别墅、几套房子，还有厂子和公司，加起来少说几千万，不能便宜了外人。”
“别嚷嚷，让人听见。等她醒了，进去哄她签了。”
一个男声压低了嗓门，像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她都八十七了，还等什么？早该……”
“说什么呢！这是医院！”
护士的呵斥像一把刀，把走廊里那团窃窃私语斩断了一瞬。
林棉棉躺在病床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心电监护仪规律地滴滴滴。
她没有睁眼，也没睡着。
门口那群人，是她的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媳妇，全是她大伯林有福的后代。
她最小的堂哥林长青还在，带着续弦的妻子赵燕红，其余同辈的，都死在了她前头。
林棉棉活到了八十七，活成了林家最长寿、也是最有钱的人。
她无儿无女，自然也成了这群人眼里的一块肥肉。
门外的声音像**似的，嗡嗡地往她耳朵里钻。
“妈，咱家那超市，还有老二家的铺子，不都是她出的钱？她一个孤老婆子，这些东西不给咱们，给谁？”
“你懂什么！”
赵燕红压低声音，却盖不住那股精明，“她要是一个想不开捐了，你们连个屁都捞不着！所以得趁早，让她按手印。”
“那她要是不按呢？”
赵燕红笑了一声。
“不按？她现在连床都下不了，找个人按着她的手，很难吗？”
没人接话，更没人反对，但沉默本身就是最响亮的回答。
林棉棉的手指在被子底下，慢慢蜷了起来，指甲掐进掌心。
几十年的商场沉浮，她见过贪的、狠的、不要脸的，可像这样吃她的、喝她的、盼着她死、还要按着她的手抢她东西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而这群人，是她帮了半辈子的亲人。
门外又换了个话题。
赵燕红语气里带着好奇：“老头子，我听说林棉棉她爸牺牲那会儿，**不是给了一份工作吗？后来怎么没了？”
林长青的声音，带着酒气，含含糊糊：“提那干什么。”
“我就是好奇。我曾听你大哥说过，那工作本来是给林棉棉家的……”
“妈！”一个年轻的女人突然打断她，“在这里说这些做什么，等会她在病房里听见。”
林长青却像是被这句话捅开了什么口子。
他酒劲往上顶，嗓门都大了：“怕什么？反正她都要死了。而且都***了！那工作是你们姑姑顶的，怎么了？她林棉棉当时才多大？她那个病秧子妈能去供销社上班？我们家顶了，那是帮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