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怕就好,这年头缺衣少食,跟小孩子说什么健康卫生,都不如一句吃不了东西管用。
气氛刚沉下去没两秒,沈翊的小脑袋瓜里不知道又拐了几个弯,眨巴着眼睛问:“虫子是哪来的?”
程意禾:“你嘴里生出来的。”
“我嘴里怎么会生虫子?”
“饭粒子烂出来的。”
“饭粒子不是米做的吗?米怎么会烂出虫子?”
程意禾还没来得及回答,小沈昀也凑过来补了一刀:“那虫子睡不睡觉?”
“会不会爬进鼻子里?要是走到一半迷路了怎么办?”
“它长什么样?白色的还是黑色的?有几条腿,好不好看?”
双胞胎眨巴眨巴眼睛,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往外蹦,像两个成了精的问题篓子,倒都倒不完。
程意禾:“……”
她算是明白了,这俩小东西张嘴就是个十万个为什么。
一个问题能扯出十个问题,十个问题能扯出一百个问题,她要真一个一个回答下去,天亮了都刷不上牙。
“虫子好不好看我不知道,”程意禾面无表情地说,“但你们再不闭嘴,我现在就可以让你们好看。”
话落,两个崽齐齐闭了嘴。
程意禾端着搪瓷缸,领着两个崽走到院子里,月亮挂在天边,月光洒了一院子,不用点灯也看得清。
程意禾从井里打了半盆水,***搪瓷缸子灌满,朝身后看了看。
她决定从比较乖的那个开始。
“小宝,来。”
沈昀乖乖走上前,仰着脸,嘴巴自动张开了,配合度高出天际。
程意禾把沾了牙膏的牙刷塞进他嘴里,手把手地教他刷牙。
“这样,上下刷,里面也要刷,别光刷门牙。”
牙刷在嘴里来回鼓捣,儿童牙膏的甜味一点一点散开,沈昀**满嘴泡泡,眼睛一会儿睁大一会儿眯起来,表情古怪的很。
沈翊站在两步远的地方,小手背在身后,探着脑袋看弟弟满嘴沫子的样子,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他觉得弟弟这个样子有点吓人。
程意禾眼疾手快,一把*住他的后领:“往哪儿跑?轮到你了,过来,张嘴。”
沈翊抿着嘴拼命摇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程意禾也不惯着,捏着他的下巴把牙刷塞进去了,刷了两下,沈翊忽然不挣扎了,睁大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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