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胡大膀子是个直性子,看陈山爹娘不在,以前也没少给陈山扔根骨头,当即摆了摆手:
“那玩意儿值啥钱,你要是馋了,连盆端走炖酸菜吃!”
“不过里头落了**,你回去可得挑干净。”
“谢胡叔,我不吃,拿回去补个渔网。”
陈山拿起大木瓢,专挑瓦盆底下还没完全凝死、最浓稠的鲜猪血,满满当当舀了四大瓢倒进木桶里。
随后,他又从怀里摸出家里仅剩的半块灯塔牌臭肥皂,递给旁边正在熬猪油的胡大婶:
“婶子,我看你家墙角挂着半葫芦生桐油,我拿这半块肥皂跟您换半碗桐油成不?”
胡大婶一看那半块实打实的肥皂,眼睛一亮。
农村妇女洗衣服最费肥皂,而墙角那半葫芦生桐油还是前年刷木头车辕子剩下的,放着也是干巴。
“成!山子这孩子清醒了就是懂事,婶子给你倒一满碗!”
胡大婶痛快的接过肥皂,摘下油葫芦,给陈山倒了整整一大粗瓷碗刺鼻粘稠的黄褐色生桐油。
半个钟头后,陈山一手拎着小半桶鲜猪血,一手端着生桐油回到自家院子。
院子里,赵铁柱已经抱来两大捆干透的红松木柴火,正蹲在仓房门口,拿细麻绳笨手笨脚的修补挂网上的破洞。
院墙外头,陈二叔还没走,身边还聚拢了三四个端着饭碗看热闹的闲汉。
一看见陈山拎着半桶腥臭的猪血进门,陈二叔趴在墙头上,扯开嗓门哄笑起来:
“大伙儿快瞅瞅!我当这小子拎着桶去胡屠户家干啥呢,敢情是讨了两瓢喂狗的猪血回来!”
“陈山,你这是打算把**扔猪血里炖了吃,还是指望拿猪血去泡子里喂王八啊?”
旁边的闲汉也跟着起哄:
“二叔,你不懂,人家陈山这是刚醒过来,脑子还留着一半傻气呢!”
“那**拿手指头一捅一个窟窿,别说下老龙泡子,就是扔尿盆里都得散架!”
赵铁柱听的满脸通红,站起身看着陈山桶里的猪血,也是满肚子的疑惑:
“山子,你讨这猪血和桐油干啥?”
“咱就是没钱买新网线,也不能拿猪血往网上抹啊,那下水不更的烂成泥?”
“谁说下水会烂?”
陈山把木桶往院子当中一放,挽起粗布袖子,露出两条青筋盘结的小臂。
“我爹活着的时候跟我说过,早年间松花江上的老渔把头,买不起洋尼龙网,全靠一门血胶蒸网的老手艺。”
“鲜猪血里有血纤蛋白,生桐油入水不化,这两样东西按三比一的斤两搅匀了,揉进麻线丝里头。”
“再用滚水蒸汽一蒸,猪血和桐油就会死死抱成团,在麻线外头结成一层牛筋那么结实的红胶壳子!”
“别说普通草鱼鲤鱼,就是几十斤的冷水大猛鱼撞上去,也别想挣断一根线!”"

》》》继续看书《《《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