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登记时,丈夫把我填好的陪护人改成了自己,却转身去了表妹的病房。
她做疤痕修复,我做**肌瘤切除。
她怕留疤,妈妈连夜替她找医生。
我已经出血一个月,妈妈却说:“你结了婚的人,别跟一个没依靠的孩子争。”
表妹的丈夫去世后,他们总让我多照顾她一点。
这一次,我也成了该照顾她的人。
丈夫把她的洗漱包塞进我怀里,让我办完手续送上楼。
我告诉他,医生说我贫血严重,手术有扩大范围的可能。
他盯着表妹发来的消息,头也没抬。
“她一个小手术都知道害怕,你倒好,越说越吓人。”
手术前,我最后问了一次,他们谁能留下。
妈妈让我懂事,丈夫说晚点回来。
直到我出院,他仍以为我只是赌气,不肯接着照顾表妹。
他堵在病房门口,要我跟他回楼上。
我当着他的面,请医生把出院记录翻到手术名称那一页:“现在,你可以看看,我一个人做完的到底是什么手术了。”
……
那份记录上的风险,在入院当天就写进了我的检查单。
护士把轮椅推到我面前,拦住了要去电梯口的陆承安。
“她血红蛋白低,站起来容易晕,家属先陪她回病房。”
陆承安接过轮椅,***着响了。
陶曼发来一段语音。
“**,拆了纱布会不会比原来还难看?”
他按住语音键,弯腰靠近手机。
“别自己吓自己,我马上上来。”
我抓住轮椅扶手,抬头叫住他。
“你先送我回床上。”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推着我走进病房。
“送,当然送,你是我老婆,我还能不管你?”
他替我拉起床栏,又把呼叫器放到我枕边。
“有事按这个,护士比我懂。”
洗漱包被他放在了床尾。
他指了指袋子里的毛巾。
“曼曼落在车上的,你休息好了帮她送一下,我去找医生。”
我把检查单递过去。
“医生让我先治疗贫血,等身体情况允许才能安排手术。”
他接过单子,折起来压在我的水杯下。
“那就听医生的,别自己上网查,看多了更害怕。”
妈**电话紧跟着打进来。
她在那头核对陶曼的护理用品,纸张翻得响。
“知禾,你上来的时候再领一包护理垫,曼曼这边缺。”
我扶着床沿坐稳。
“妈,我现在走路发晕。”
妈妈停下翻纸。
“那你歇一会儿再来,她那个伤口不能沾水,我得问清楚怎么擦洗。”
我低头按住手背上刚扎好的针。
“你也来问问我的吧。”
电话里传来陶曼叫姨**声音。
妈妈应了一声,话筒里的声音远了些。
“你结婚几年了,这些事还用**心?”
我把电话贴回耳边。
“我一直在出血。”
妈**声音压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