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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五年,我挣的钱都归丈夫管。

他给家里定了条规矩:我的支出必须证明必要,他才批准。

他说这是替我守住退路,免得我被娘家拖累。

母亲癌症晚期,我申请支付居家舒缓护理费,被他驳回三次。

理由是:“治不好了,就别再做情绪消费。”

可同一天,他替另一个女人包下整座海岛,只因为她说最近心情不好。

我提出离婚,他却停掉护理机构的下一期付款。

“你先承认自己不理性,我们再谈钱。”

后来,母亲的朋友帮忙筹款,他又逼我公开澄清,说我夸大病情,损害了他的名声。

他把**发来的时候,我正替母亲合眼。

那一次,我没有再提交申请。

……

最后一份申请,是我守着母亲熬了一整夜后填的。

陆衡拿起笔,把“夜间照护”划掉,又划掉“心理支持”。

他将报价单推回来。

“晚上有你,为什么还要请人?”

我摊开右手,掌心留着母亲疼痛时掐出的印子。

“她整夜睡不着,翻身都疼,我不会处理,护理人员会。”

陆衡点了点另一项费用。

“那陪她聊天也要钱?”

我把医生的评估翻到第一页。

“不是聊天,她怕疼,怕窒息,闭上眼就怕醒不过来。”

陆衡合上文件。

“知遥,你得接受现实,这些钱花出去,也不能让她好起来。”

我按住那份被退回两次的申请。

“我知道治不好了,我只是想让她少疼一点。”

他的笔尖停在付款栏上。

“治不好了,就别再做情绪消费。”

母亲确诊后,能报销的治疗已经做过,剩下的存款也花在了住院上。

医生建议居家舒缓照护,按病情调整止痛方案,让她在熟悉的地方度过最后一段时间。

第一期基础服务,是陆衡看过诊断书后付的。

到了续费,他开始问值不值得。

我把工资到账短信摆到他面前。

“上个月工资加奖金,三万六,都转进去了,这期费用一万八。”

陆衡扣下手机。

“钱存进这个家,就不能只想着**。”

我攥着报价单边缘。

“那我该想着谁?”

他将笔放回笔筒。

“我们的未来。”

结婚时,他也是这样把我的工资卡接过去的。

那时他替我还信用卡,记得缴水电,连我的保险续费都不用**心。

后来,我买一双鞋要填用途,给母亲换个电饭煲,要附上旧电饭煲坏掉的照片。

有一次我忘记上传购物小票,他停了我三天的支付额度。

他把这些叫作帮我养成习惯。

我曾经信过。

护理机构催续费时,我正在替母亲擦洗。

她瘦得胳膊只剩一圈皮肉,翻身时抓住床单,牙齿咬得发颤。

护士扶稳她,把声音压低。

“许女士,服务方案得尽快确认,我们才好排下一期的人手。”

我拿毛巾盖住母亲的背。

“我今天解决。”

电话就在这时打进来。

对方核对完我的姓氏,翻动了一下手里的资料。

“许女士,您是陆先生留的紧急***吧,同行的叶曼宁女士有没有食物过敏?”

我将毛巾搁下。

“什么同行?”

对方停了片刻。

“是私人海岛的度假安排,七晚,陆先生要求独享接待,尾款已经付清。”

我扶住床沿。

“多少钱?”

对方报出金额。

“四十八万六,包含接送和私人厨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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