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乔把生菜叶子放回盘子里,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哦?然后呢?”
“然后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总是在微信上问我。我听多了也烦。”钟意硬着头皮往下编,顺手又给自己倒了口酒,“我就想问问你,你觉得她该怎么办?”
周乔看着钟意微微泛红的耳根,冷笑了一声。
“钟意,你那个朋友,是不是刚好在飞机上也遇到前男友了?”
钟意倒酒的手一抖,几滴啤酒洒在了桌面上。
“你这朋友可真够神奇的,天上遇完地下遇。”周乔抽了张纸巾,嫌弃地帮她擦桌子,“怎么着?你们最近掉前男友坑了?”
钟意强装镇定:“就真的是个朋友。你就说,如果是你,你怎么处理?”
周乔挑了下眉,半信半疑,重新拿起筷子夹肉。
“还能怎么处理?北安这地方邪门得很,转个角遇到前任的概率比中彩票还高。”周乔漫不经心地说,“要是没感情了,邻居就只是邻居。他就算是在对面开个殡仪馆,只要不影响你家**,你管他干嘛?”
钟意愣了一下。
“你只有在心里还有鬼的时候,才会觉得对面住的是个定时**。”周乔一针见血,直勾勾地盯着她,“钟乘务长,你那个朋友,心里还有鬼吗?”
钟意被她看得有些发毛,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冰冷的酒液,压下了心头的燥热。
“她能有什么鬼。”钟意把空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像在给自己打气,“都分了那么多年了,早就当对方死了。邻居而已,谁怕谁啊。”
周乔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行,你朋友心里没鬼就行。吃肉吃肉,这块快烤糊了。”
*
从胡同里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风更大了。
钟意喝了点酒,被冷风一吹,脑子有些发飘。
她拒绝了周乔送她回家的提议,自己打了个网约车。
车子在高架上平稳行驶,车窗外的霓虹灯拉成一条条模糊的光带。
钟意靠在后座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周乔那句话。
“要是没感情了,邻居就只是邻居。”
对啊。
凭什么自己要一惊一乍的,跟做贼似的。
陈见津算什么?不就是个租在同一层楼的碳基生物吗。他还能吃了她不成?
网约车在公寓楼下停稳。
钟意付了钱,推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