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脱了制服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领口的丝巾被她扯得有些松垮。
她靠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杯白开水。
窗外,天空阴沉,雨水瓢泼,雷声阵阵。
“这雨下得跟依萍找她爸要钱那天一样大,今天还能不能飞回去了?”同事在一旁拿着手机刷天气预报,愁眉苦脸。
“别想了,塔台那边说雷雨云团还要持续两个小时。慢慢等吧。”主任程素珍叹了口气,打开飞行箱找颈枕。
钟意没接话,心里也有点烦躁。
午饭在飞机上随便对付了几口,这会儿早就消化干净了,加上神经衰弱引发的头痛,她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
但最让她烦心的,是家里的烧饼。
今天本来是早班机,她出门前给烧饼倒了**和水,按理说四五点钟就能到家。
现在备降,就算晚上能起飞,折腾到家估计也得半夜了。
烧饼那狗脾气,憋尿憋急了,指不定又要在家里哪个角落画地图。
钟意放下水杯,从围裙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智能家居APP,切到客厅的监控画面。
画面加载了几秒,缓冲出来。
客厅里没开灯,光线有些暗。
但钟意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烧饼蜷缩在圆形的狗窝里,一动不动。
钟意放大屏幕。
监控画面里,烧饼的身体在不自然地抽搐。
它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四条腿像不听使唤一样,刚撑起一半,又重重地摔回垫子上。
紧接着,它脖子往前一伸。
“呕。”
虽然监控没有声音,但钟意清楚地看到,一滩黄白色的秽物从它嘴里吐了出来。
钟意的心脏猛地缩紧。
“烧饼!”
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有些尖锐。
同事们都转过头看她。
钟意顾不上解释,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盯着监控。
烧饼吐完之后,并没有好转,反而抽搐得更厉害了。
它后腿无力地蹬踹着,看起来像是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