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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砸下来。
周屿白瘫在泥水里,忽然连滚带爬地扑向汽车。
他想起那封信了。
想起自己已经把那封信扔进垃圾桶。
婚房的卫生间,灯亮了一夜。
周屿白跪在满地碎瓷里,那台上万的智能马桶被他用榔头砸成了渣。
十指全划破了,他不管,整条手臂探进排污管的弯头里掏。
凌晨四点,指尖勾到一团泡烂的纸浆。
他把那团东西摊在洗手台上,拿镊子一点一点拼。
只剩半页,墨迹洇开了,还能认。
“屿白吾婿:”
“外婆知道你忙,不怪你。”
“乡下老宅赶上拆迁,补了两百万。外婆老了用不上,全留给你和念念,换套敞亮的大房子。”
“念念脾气倔,你多疼她。”
镊子掉在地上。
两百万。
他**了沈念抢***,是为了偷过户老宅,为了那点“乡下家产”。
外婆把两百万和最后的叮咛,一起留给了他。
他把它冲进了下水道。
周屿白跪在污水和血水里,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不像人。
手机屏幕亮了,林薇薇的名字在跳。
他盯着看了十秒,接了。
“屿白,你去哪了呀?”那头又软又委屈,“泳池受的凉,我输了一天液,你都不来看我……”
“那天在哪家会所。”
“什么?”
“我问你,在哪家会所。”
二十分钟后,会所监控室的门被踹开。
高清画面一帧一帧放。
林薇薇摘下耳钉,扬手扔进深水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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