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底下"嗡"的一声,炸了锅。
"九十块,他不要了?"
"这小子脑瓜子冻坏了吧?"
"你懂个屁,这叫觉悟。"
秦山等底下的声音小了点,才接着往下说。
"场里那场火,受伤的工友还没好利索。大柱哥那条胳膊,到这会儿还抬不起来。"
"这钱,给他们抓药。"
说完,他把钱往条桌上一放,冲台底下鞠了个躬。
腰弯下去的时候,他用眼角扫了一下黄厂长。
黄胖子脸上的肉,抖了两下。
"昨儿那九十块,是马德才当着半个场子数的。"
"今儿不吐出来,明儿就有人写信。说我拿公家的工资,挣自个儿的钱。"
"老古抽屉里还躺着一封呢。再添一封,我长八张嘴也说不清。"
马德才回过神来,一把抢过了话筒。
"听听!都听听!"
他嗓门大,大喇叭震得直嗡嗡。
"啥叫先进?这就叫先进。咱县木材公司的专供猎人,就得是这个觉悟。"
他带头拍起了巴掌。
台底下跟着拍,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前排几个老工人,巴掌都拍红了。
马德才把条桌上的钱拢起来,转手递给黄厂长。
"黄厂长,这钱入场里的账,专款专用。回头我可要翻账本的。"
黄厂长赶紧放下缸子,两只手接了过去。
"那是,那是。马厂长放心。"
马德才又扭过头,冲着话筒宣布。
"我再说一条。秦山同志进山打猎,是给公家出力。从今儿起,他进山不用来场里点卯,出勤我给记着。"
"黄厂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黄厂长把钱揣进中山装兜里,脸上挤出了笑。
"是这个理。秦山是咱场里的典型嘛。"
秦山低着头,两只手在裤缝上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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