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哥，你好歹高兴一下啊。”
“高兴什么？”
“名额拿到了啊，你从备选末位打到第一名，刘凯那帮人的脸都肿了。”
林北看了他一眼。
“一鸣，普外二组的手术排班表你查了没有？”
赵一鸣愣住。“没有，刚收到通知，我还没来得及……”
“我查了。二组这个月排了十四台择期手术，七台急诊备台。主刀是老孙和另一个主治，带教是**。”
赵一鸣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困惑。“你拿到通知第一件事就是查手术排班？”
“你以为我争这个名额是为了什么？”
林北的目光从宿舍楼顶飘过去，落在远处住院部大楼亮着灯的那几层窗户上。
“我要回手术台。”
赵一鸣盯着他的侧脸，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认识林北到现在，他第一次在这个人眼睛里看到了跟摆烂完全无关的东西。
那是饥饿感。
对手术刀的饥饿感。
赵一鸣正要开口，林北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林北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带着长者关怀语气的声音。
“林北啊，我是郑伯年。听说你拿了普外轮转第一名，恭喜恭喜。好久没聊了，明天有空到我办公室坐坐？”
林北没接那通电话。
准确地说，他听完郑伯年那句“明天有空到我办公室坐坐”之后，沉默了两秒，回了三个字。
“没空，谢谢。”
然后挂了。
赵一鸣站在旁边，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褪干净，看到林北的表情，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没问是谁打的。
林北也没说。
周一早上七点四十分，普外科六楼。
走廊比急诊安静得多，地板打了蜡，日光灯管白得刺眼，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碘伏味。护士站的白板上写着当天的手术安排，黑色马克笔字迹工工整整，排了六台。
林北和赵一鸣站在护士站前面，手里各拿着一张报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