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徐永祥背着柳条筐过来，她两步颠上前托住筐底，扯着嗓门压低音：
“真弄着了？！”
徐永祥把柳条筐往残雪上一撂，扯开麻袋片子。
大鲤鱼在底下扑腾，旁边挤着几条大板鲫。
“哎呦我的亲祖宗！”
马大娘扯过旧报纸，卷着鲤鱼裹结实，抱在怀里塞进黑布包：
“没白替你牵线！”
木门吱扭响，孙大娘掀门帘出来，牛皮纸包的半斤红糖并两轴白棉线塞进筐底，抱起鲫鱼掖进蓝布围裙底下捂着：
“婶子给儿媳妇下奶去，下回称糖，婶子手底下的秤杆管保翘得高高的！”
赵大娘跟着闪出门，把深蓝杂布头往柳条筐里一塞，捞起鲫鱼也缩回屋里。
刘小翠贴着门框磨蹭，等俩大娘走干净了才跨出门槛。
小姑娘两颊冻得通红，把裹在抽丝白毛巾里的两块磕角红梅香皂递过来，底下叠着揉皱的5毛钱，硬往徐永祥棉袄兜里塞。
徐永祥伸手挡住，把钱塞回她手里，抓起筐底剩下的大板鲫往她怀里递：
“小翠姐，你看不起谁呢？往后柜台买百货全仰仗姐照顾，这鱼拿去尝鲜。”
刘小翠手心攥着钱，怀里抱着扑腾的湿鱼，脸上腾地泛起红晕，拿眼剜他：
“谁要你充大辈儿……”
扭身钻进门里，木门哐当扣严实。
徐永祥探手摸到筐底，把两块香皂、白毛巾、红糖连同棉线布头摸个正着。
手指刚摸实，脑子里那扇木门剧烈晃荡，震得眼皮直跳！
行行金字齐刷刷冒出来：
收录：红梅香皂
归属：徐永祥
进货价：三分/块，免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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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录：白毛巾
归属：徐永祥
进货价：四分/条，免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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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录：散装红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