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认识医院的人,替我问了。”
“你本人联系过医院吗?”
他将折起来的纸角一点点抹平,岑晏等着,没催。
“没有。”他终于松开那页纸。
三年前,我把带着胎心记录的病历交给他,他没有看。
后来一张说孩子没了的纸,他就信了。
岑晏翻看签收回执。
“接收地址,是阮令仪租过的住处。你不知道?”
裴既白接过来,盯着那行小字。
“她说栖迟暂住在朋友家。”
岑晏看向他,他捏着回执,没能再把阮令仪的名字说出口。
隔天,初步鉴定结果送来。
身份比对确认,雕像中的人是我。
腹腔内同时检出与孕周相符的两具胎儿遗骸。
裴既白将文件翻了两遍,指尖停在那一行。
“两个……都在?”
法医说:“是。”
“她没做手术?”
“目前发现不支持你说的那份流产报告。医院也已确认,没有对应诊疗记录。”
他往后找椅子,坐下时碰歪了桌上的纸杯。
“可我骂了她。”
水流到手边,他面无血色。
“我当初骂她狠心,说她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不要。我还说她跟别的男人跑了……以后别让我看见她。”
法医把身份确认手续放到他面前。
“这里,需要家属签字。”
裴既白握住笔,第一笔划出了签名框。
“等一下。她表姐……我还没跟她说。”
“已经通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