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妍咬了咬唇,最后反而平静下来:“如果他自己愿意,我为什么非要推开?离婚是我跟他的事,可朵朵永远是他女儿,你嫁给他的时候就知道。”
我看着她:“我知道他有女儿。”
“但我不知道他离了婚,还准备继续每周做一晚你的丈夫。”
陈妍脸色一下难看。
身后响起脚步声,陆川到了。
陈妍像终于等到证人,马上转向他:“你自己跟她说,这些年是不是你自愿的?我哪次逼你留下?”
陆川看着她,声音低沉:“你没逼。”
她眼睛亮了一下。
“所以错的是我。”
那点光僵住。
陆川声音不大:“我怕朵朵恨我,怕你一个人撑不住,也怕知意知道真相以后离开,周三去你那边,我告诉自己只是当爸爸;回家抱着知意,我又告诉自己,只要以后补回来就行。”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到我脸上:“我什么都想保住,最后所有代价都是她在付。”
陈妍眼泪掉下来:“所以这些年我一个人撑不住的时候找你,也全算我越界?”
陆川看着她:“你需要帮忙没错。”
“但我错在帮到后来,连我自己都不肯承认,那已经不只是一个父亲该做的事。”
陈妍嘴唇动了动:“那以后朵朵有事,我还能不能找你?”
“当然能。”
“那我呢?”
陆川停了两秒:“你是**妈,除此之外,我们各自过自己的生活。”
陈妍站了很久,最后转身离开。
陆川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像过去每一次看见她红眼睛时那样。
脚落下以后,他却停住了。
这一次,他没有追。
陈妍走远后,陆川从包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上面已经签好名字。
我愣住:“你不是不签吗?”
“后来发现,不签也是替你做决定。”
纸递到我面前,他的手指还压着一角。
“复通手术也做完了,以后恢复到什么程度,要看复查,我知道这不是拿来换你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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