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咬牙切齿,偏偏还要维持那副读书人的体面,梗着脖子,朝虞青凰拱了拱手:
“虞道友,顾某……告辞!”
说罢,他一甩袖子,转身大步离去。
走到院门口,又顿住,回头,深深看了叶玄一眼。
那一眼里,有屈辱,有不甘,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怨毒。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月洞门外。
叶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松开手,活动了一下腕子,对着一旁目瞪口呆的陆清月道:
“清月,关门。”
“诶?”
“晚上风大,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院里放。”
陆清月:“……”
虞青凰:“……”
她缓缓抽回被叶玄握得微微发热的手。
她清了清嗓子,道:
“……多谢。”
叶玄回头,看她那副别扭模样,忍不住笑了:
“娘子客气了。夫妻一体,本该如此。”
“对付这种不要脸的人,就要狠狠地骂。”
虞青凰:“……”
她总觉得,这家伙嘴里,就没一句是正经的。
但方才那番话,确实是替她挡了一桩麻烦。
顾青山这人在儒道上小有造诣,只是心思不纯,若不是看在他父辈面子上。
虞青凰是不会与他有交集的。
她微微垂眸,片刻,忽然道:
“那顾青山,儒道清流,家世渊远,门生故旧遍布朝野。”
“你今日这般落他颜面,怕是要记恨于你。”
叶玄摆摆手,不以为意:
“记恨就记恨呗。”
“我一个快死的人,还在乎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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