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不上来。
“你今晚把人往别人怀里送的时候,想没想过,我要是知道了,会怎么做?”
领导坐不住了,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发急:“**,这事是我想岔了,我真没那个意思。方总那边我就是想拉个合作,小文最近也说了想分手,我就以为……以为她愿意……”
“她愿意?”声哥笑了一声,很短,没什么温度,“她亲口跟你说愿意了,还是方总跟你说的?”
"您听我解释,"他又往前挪了挪,"方总就是喝多了手不老实,我也说过他了,小文没真受什么委屈,就碰了两下,没怎么样——"
"没真怎么样。"声哥声音冷了些,"你安排的人,你坐旁边看着,手摸到哪儿都装没看见,是不是打算等真出了事,再跟我说没真怎么样?"
领导额头冷汗直冒:"**,我真不是有意的,就是想多拉个客户——"
“拉客户没问题,”男人看着他,“但你拿谁去拉,心里得有个数。”
他张了张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声哥拿起桌上的烟盒,抽了一根,夹在指间转了转:“李经理,你这行干几年了?"
“快。快十三年了。”
“十三年,不短了。”
他把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啪一声点着,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方总那边,你明天给我打个电话,把情况说清楚。他做了什么,跟你公司什么关系,今晚怎么回事,一五一十讲明白。”
"好好好,我明天一早就——"
“不急。”声哥打断他,“我说的是明天,今晚你就在这待着,想清楚,明天早上再走。”
“在这儿待着?”
“楼下有客房。”声哥把打火机搁回桌上,“想清楚了,明天说话才不磕巴。”
他脸上表情精彩极了,却一个字都不敢多说,站起来弯了弯腰:“那我……在楼下待着。”
“嗯。”
领导退出去。
门带上之后,声哥抽完那根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抬头看了眼楼上。
“文小姐,洗漱用品都在浴室里,换洗衣物也给您放那儿了,有什么需要打内线找我就行。”王妈说完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文元星打量一圈,这客房竟比她的卧室大了一倍不止。
她慢慢晃进浴室,镜子又大又亮,刺得人眼晕。
镜中人醉眼惺忪,酒意上涌,看着竟有几分勾人犯罪的劲儿。
她低头闻了闻,满身酒臭混着二手烟味,哪像正经人家的姑娘。
文元星拧开水龙头,捧着凉水往脸上连泼几把,脸颊的烧意才退了一点。
卸妆、洗脸,****站在花洒下,把水开到最大,热水浇下来,冲了好一会儿,她才觉得身上那股恶心劲儿慢慢淡了。
方总的手、领导的威胁、小张守在厕所门口的样子……这些画面一件件往脑子外面淌,顺着水流,钻进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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