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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兰见她很固执,只得信口胡诌:“我在府城遇见一个道士,是极灵验的,他说,今冬不比往年,极为漫长寒冷,弄不好要冻死很多人,咱屋里多少得备点粮食,我爷奶什么样,您也知道,您就是不为自己着想,也得想想春草和春芬。”
胡氏被吓了一跳。
“这是真的?!”
烛火下,胡氏的脸白得像鬼一样。
她害怕地抓住春兰的袖子,声音颤抖:“我小时候就有这么一场天灾,我爹娘和哥哥就是在那时候没的……,**爷又要收人命了吗?!”
春兰没想到胡氏会吓成这个样子,连忙安慰道:“娘,如今有屋子,再买些粮食,我们多弄些柴火回来,一定能熬过去。”
胡氏心情沉重,母女俩提着灯笼,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
远远便看见门口蹲着一个瘦小的身影,看见她们回来,立刻跑上前。
“娘,大姐,你们回来啦。”
短短两日,家中悄无声息的改变,让春芬的脸上多了几分天真的笑。
春兰拉住她的手,“冷不冷?”
春芬摇摇头:“我有大姐给的新衣服,不冷。”
春兰牵着她的手往屋里走,走在后头的胡氏依然心事重重。
迈进门槛的时候,她拍了拍春芬的头,“你先进去,娘有事和你大姐说。”
春芬依依不舍地松开春兰的手,转身进了里屋。
这里胡氏熄灭了手中的灯笼,掩上房门,神秘兮兮地扯住春兰的袖子,把她拉到灶台后头,堆着木柴的地方。
“娘?”春兰有些不解。
胡氏伸出一根手指,不让她出声。
自己手脚麻利地把木柴移开,又用手扒着地上的土。
随后不知摸到什么,她的脸上露出喜色,加快了动作。
片刻后,只见扒开的厚厚土层下面露出一块方方正正的木板。
胡氏不待春兰询问,便把木板掀开,露出一个洞口,伸手进去摸了摸,拿出一个看上去十分陈旧的木匣,外面都起了包浆。
胡氏珍惜地摸了摸,当着春兰的面打开。
只见里头整整齐齐地码着数百个铜钱。
胡氏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是你爹留下的,他不舍得用……,他说,这几个钱不够买命,还不如留给我们娘仨,以防万一。”
胡氏看着若有所思的春兰,拉住她的手,哽咽道:“你别恨你爹,你下生的时候,他高兴得一夜没合眼。
那回你生病,家里不肯出钱,他一个人爬到后山,想寻点野味卖了给你买药,谁知不留神跌下山,摔断了腿。
爬回家的时候,你已经叫人扔了,你爹半夜拖着伤腿撵到山脚下,找了一宿都没找着,蹲在那哭了一夜。”
胡氏说着,抱着木匣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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