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穿这一身回来?不是给你送衣裳了吗?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我气定神闲,没有像过去一样因为她的不悦诚惶诚恐。
如今两世为人,
我彻底清楚了柳氏的算计。
她认为我只配穿堂姐宋清嫣的旧衣,做滋养她一双儿女的淤泥。
我不会让她如意,也不会为她多花一分心思,
我要跟我真正的娘亲,笑看她们坠入深渊。
我径直走向陆氏,望着她莹白和善的脸,心中一阵柔软。
陆氏常年体弱多病,因为生孩子亏空了身子。
她只当是自己命薄,
殊不知都是柳氏行了阴招,两次换子导致。
“大伯母。”我朝她行礼,心中却是在默默喊娘。
“好,好,安稳回来就好。”
陆氏满目慈爱看着我,而后看到柳氏轻慢的眼神,忍不住开口。
“清宁,战场凶险,女子在军中艰难,要获军功更是不易。”
“这用血汗与伤痛换来的荣誉,你应该用在你自己身上,而不是为别人请封。”
“嫣儿有她自己的路要走。”
听见这话,柳氏脸色骤变。
“陆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
“嫣儿是大房嫡出,大房是侯府的天,整个侯府也当以大房为重,有大房的荣耀,才有侯府其他人的荣耀。”
我真正的母亲陆静姝是陆太傅之女。
柳氏早年父母双亡,寄居在陆家,和我娘姐妹相称。
之后两人同时嫁入永宁侯府,也没改未嫁前的称呼。
柳氏从不唤我娘“大嫂”。
此时柳氏全心全意为侯府,甘愿牺牲二房利益的宏大格局,让所有人都有一种错觉,
仿佛柳氏才是侯府主母。
“宋清宁,从小我就教你,侯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母亲相信你不会忘记。”
柳氏看着我,步步相逼,
“为大小姐请封县主,你是心甘情愿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