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第一场官司在A市打出了名声,陆陆续续有不少人来找谢宁生谈工作,谢宁生整天忙到中午饭都来不及吃。
连续两三天,胃就开始受不z了,星期四的中午,她就隐隐感觉疼,意识到不对,她拿上手机就下楼。
一到楼下就忍不住捂着腹部,她强撑着坐在椅子上,给林柔打电话。
林柔很快就接了,“暖暖怎么了?”
“柔柔,你来公司一趟,我胃病犯了。”
谢宁生压制着声音,就这几秒,额头冷汗直冒,手捂得更紧了一些。
林柔慌道:“我今早刚飞去外地,我给你打120。”
电话挂断,谢宁生就埋头缓一下,突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下一秒,身体凌空,她本能的抬头。
视线里是男人分明的下颚,唇角紧绷。
宋以楠。
她想说放她下去,但这会已经没有力气。
……
医院
医生看着面前寒脸的男人,小心翼翼道:“需要按时吃饭,一日三餐准时,这段时间少吃辛辣的食物。”
“不能再犯了,不然情况就严重了。”
宋以楠从黑色的大衣里摸出烟,当着医生的面点燃,抽了一口,凌厉道:“让院长来检查。”
医生愣了一下,“院长没在医院。”
“半个小时不来,你们这个医院也不用开了。”宋以楠戾气道。
医生连忙转身去打电话,宋以楠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面色泛白的女人,抿紧了唇。
他妈的,28岁了还不会吃饭。
欠收拾。
他又吸了几口烟,随即掐灭扔进垃圾桶里,转身就走。
谢宁生等护士扎完吊针就给林柔回电话,“柔柔,我没事了,别担心。”
“吓死我了,怎么电话打不通?”
林柔松了一口气,又道:“你在哪?”
“医院,宋以楠送我过来的。”
“那就好,吓死我了,暖暖,你下次要按时吃饭。”
“好,别担心。”
挂断电话,谢宁生就在手机上单手处理工作上的事情,没过多久,门从外面推开,男人颀长的身影快到医院门槛,黑色的大衣一身冷气。
他单手提着一袋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一言不发的伸手将谢宁生捞起来坐好?。
拉上被子才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海鲜粥。
他舀了一勺递给她嘴边,低沉道:“你要是不想我把你的手机扔了就吃。”
谢宁生放下手机,伸手道:“我自己吃。”
“用勺子,还是嘴,你选。”宋以楠似乎没有耐心了,眉眼微蹙。
谢宁生下意识瞪了他一眼,僵持几秒,张嘴吃下,宋以楠神色虽然没有耐心,但动作温和,等吃了大半碗,他就自己吃了起来。
对上谢宁生的视线,他眉头舒展,淡淡道:“怎么?我买的还不能吃?”
谢宁生一口气堵得慌,扭头不去看他,宋以楠吃完剩下的粥,随手放在旁边,“谢宁生,你的计谋就是饿死你自己?”
谢宁生沉默道:“我没你这么无聊。”
“等会我让律师准备婚前协议,你要是同意就签字。”宋以楠交叠着长腿。
谢宁生这几天还没有时间去认真考虑过这事,但也没什么好考虑,“我有一个条件。”
“说。”
“未经我的允许不能去我爸妈家,也不能找我爸妈麻烦,不管我们因为什么事。”
“嗯,还有什么?”
“没什么。”
宋以楠沉默一会,突然来了一句,“不需要瞒着你家里人?”
“我可以配合你。”谢宁生道。
宋以楠没说什么拎着垃圾走出了,靠在垃圾桶嘴角上扬,好半天才平复过来。
卑鄙又如何,他爱谢宁生。
他要她。
院长亲自过来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宋以楠才让他走,过了一会,律师就过来了。
拿着刚拟好的婚前协议递给谢宁生。
谢宁生以为是婚前财产协议,所以看见上面的要求怔了好一会,抿唇道:“是不是拿错了?”
律师解释道:“没问题,这是谢总的要求,宋小姐履行这两项就可以。”
“一日三餐,按时回家。”
谢宁生抬头看向旁边的宋以楠,不解道:“什么意思?”
宋以楠倚靠在沙发上,取下领带,解开一颗扣子才幽幽道:“我结婚就是为了家里多个人,不履行这些义务,我结婚是为了玩?”
律师在旁边接话道:“宋小姐如果做不到这些义务,就需要赔付谢总一个亿。”
谢宁生打过这么多离婚官司,没见过比这个还离谱的婚前协议,“一个亿?”
一个亿她赚一辈子也不可能。
“嗯,这个协议是双向履行,谢总如果做不到,也会向你赔偿一个亿。”律师道。
谢宁生沉默几分钟,思虑再三,“宋以楠,你在玩什么?”
宋以楠偏头道:“这就是我的条件。”
言外之意就是不答应就不会领证。
谢宁生猜不透宋以楠在想什么,以他的身份第一时间考虑的是财产问题,他这两个义务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有利。
甚至这份婚前协议对她更有利。
她甚至可以分到宋以楠名下的财产。
这时,律师又道:“这份合同的期限是三年,三年一到,宋小姐和谢总的婚姻关系就结束。”
谢宁生翻到后面就看见这一条,沉默几分钟,宋以楠果然只是因为得不到才会偏执,她才拿笔签字。
宋以楠要的这三年,她刚好能承受。
她递给宋以楠,一向字体习惯龙飞凤舞的宋以楠,签名是用了规规矩矩的楷书。
等律师走后,宋以楠就靠着沙发,闭着眼睛注意,好一会没有动静,谢宁生余光瞥了一眼,又扭头回来处理工作上的事。
处理完工作,她抬头看了药水瓶,还有很多,就闭着眼睛睡会。
等醒来的时候,手上的针已经取了,宋以楠在旁边处理事情,十几个文件,快速略过,签字。
谢宁生眼前的画面,隐隐约约和那年的画面重叠。
教室,放学时间。
“谢宁生,帮我签字。”少年时期的宋以楠总是喜欢单手撑着下巴,眼睛微微眯着,懒散又霸道。
谢宁生收好学校发的安全通知书,生硬道:“我又不是你妈。”
宋以楠放在她面前,“你是我女朋友。”
谢宁生脸红怒瞪他,“不要脸。”
“嘿,我就是不要脸,你要是不签我就当你是我女朋友了。”宋以楠耸肩无赖道。
谢宁生气鼓鼓拿起笔,脸上的梨涡清晰可见,“签什么?”
“谢秃子。”
“宋以楠!你别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