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安从外头一回来,就被泼了一脸的花瓣。
他人脸一黑,阴沉沉盯着这个作死的小妖精。
“夫君君~忙了一日,一定很累吧~”阮暖绕着他左右打转,“妾身已经准备好了沐浴香汤,就等您回来啦~”
什么心思都摆在脸上了。
裴令安才不上她的套。
“倒也不累。”
阮暖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哎呦,这哪能不累的,外头那黄土飞烟,熏得人都黑了一圈呢!”阮暖跟在他后头喋喋不休。
他今日晨起就没睡好,忙碌了一日,此时确实困倦。
“夫君,你看你奔波劳碌一日,连个热水澡都洗不上,那图什么啊~”
“再者说了,陪伴圣驾,哪能不修边幅呢。”阮暖说着,伸手进了浴桶,“哎呀,我特地让他们弄热一些,第一桶水呢,现在水温正好,等会可就凉了~”
“隔墙有耳,你以为是家里呢,张嘴闭嘴夫君。”
阮暖想也是,差点忘了这事动不动就能要人命的封建社会。
她手指撩拨了一下浴盆,一时间没说话。
裴令安见她乖觉,也确实知道怕的样子,这才缓和了脸色,“更衣。”
阮暖立刻换了称呼,“好咧,爷。”
她倒是第一次这么喊他,裴令安褪去外袍,只穿了中衣,刚解开了上衣,下意识看向了阮暖。
果然,她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身子。
虽然说男人被人看两眼也无所谓,但她的眼神如此直白,裴令安还是觉得得好好管教她的言行。
刚准备训斥,阮暖突然道:“你身上,怎么有那么多伤疤?”
裴令安一怔,“十七岁那年跟着广州府总兵剿匪的时候,落下的。”
“那后背呢,怎么有一道这样的疤?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当时一定很凶险吧?”
此前两个人拉拉扯扯,阮暖可从来没仔细看过他的身子。
今日算是彻底看个明白了。
裴令安见她心心念念知道关心自己,也算她有几分良心。
“不是说水快凉了?还计较这个做什么。”
裴令安说着,将阮暖身子调转,等他进了浴桶才准她转过头。
阮暖见他下半身还拿了一条长布围着,只露出两条长腿盘着,心里啧了一声,你小子还怕我这会要强暴你啊!?
“爷,我给你搓搓背呗,我按摩可舒服了!”
裴令安闭上眼,“不必。”
“您就试试呗。”阮暖也不等他同意,立刻抓了帕子过来要替他揉捏肩膀,用瓜瓢舀了一勺泼在肩头,用细软嫩滑的手指,力道适中的替他放松肩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