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安写完一幅大字,发现阮暖写得还挺认真。
看来对付她,还得有惩罚才知道怕。
阮暖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就是觉着裴令安瞧不起她,她就给他瞧瞧,百万主播的实力!
必须让这小子刮目相看!
区区练字,她一天练十副,日积月累,总会写得好的。
裴令安喝了口茶,绝影入内,“爷,外头递来的帖子,说想入府看看您。”
“不必了,都替我推了吧。”
“这还有一封信,是柳姑娘新作的诗,想让您指教一二。”
“她不是刚出了一本诗集,这又要弄一本?”裴令安放下手上的东西,“把信放下吧。”
阮暖竖起小耳朵,暗戳戳观察。
只见绝影将信放下后,裴令安打开那粉色彩笺,低头看了起来。
阮暖伸长了脖子也想看看,到底是不是情诗。
裴令安突然转过头,“偷看什么呢。”
阮暖犟嘴,“我哪里偷看啦,你不是然我跟人家学学么,我这不就是正打算看看?”
“想看就看,鬼鬼祟祟成何体统。”男人将彩笺递给她。
阮暖赶紧搁下毛笔,拿起来看了眼,还是那股子矫情的调调,一股闺怨。
不过这彩笺倒是漂亮,洒金梅花,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裴令安原来喜欢这调调?
“有何感悟,说来听听。”
阮暖咂咂嘴,“夫君以为如何?”
“女子之中,已算很有才华,在京城里,也略有名声。”裴令安给出评价。
“夫君跟这位柳小姐很熟悉么。”
“她的父亲乃是我的恩师,按照辈分,也该是我的师妹,她有什么不懂的,经常会写信问我。”
阮暖打量着他的神色,试图从里面看出别样的态度来。
师妹还是情妹妹啊。
“你还没回答我,学到什么没有。”
“说实话啊?没有,我看过更好的。”
“又在说大话。”
阮暖不服气,“是夫君孤陋寡闻,看点这些当个宝了。”
“好大的口气,谁的诗?说来听听。”裴令安放下书,倒是要看她能编出个什么花来。
阮暖也不确定这个时代有没有唐宋八大家,她念了一句,“夫君可听过李白的诗。”
“不曾。”
“那你可听好了,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裴令安一怔,第一次没打断阮暖。
她直起身子,“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裴令安尚未有什么反应,门口立刻有人拍手叫好,“好诗!气势磅礴!笔酣墨饱,这是谁的诗!?”
“下面可还有?”裴令安来不及问他怎么来了,扭头询问阮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