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发现自己的位置早就被人换掉，是在**前一晚。

那天学校系统提醒她确认我的家长信息。

她点进去后，第二***的位置已经被小姨替代。

变更日期在两个月前。

那两个月，妈妈忙着外地的案子，回来也常住书房。

爸爸却以夫妻分居为由，**争我的抚养权。

妈妈把平板推到爸爸面前。

“那时候还没有所谓三十天，你为什么已经把清妍填成念念的母亲？”

爸爸把她搂进怀里，手掌习惯性地替她按了按后颈。

“你那阵子天天**，有时候十一二点才回。”

“我让你少接两个案子，你又不听。”

他说到这里甚至有点无奈。

“学校临时要***，我才先填了清妍。”

“就是方便接念念，你别多想。”

妈妈问：

“为什么不告诉我？”

爸爸低头看她。

“这种小事也值得你生气？”

他捏了捏她冰凉的指尖。

“你才是念念的妈妈。”

“谁能替你？”

妈妈继续往下翻。

过去两个月的亲子活动、体检签字、兴趣课接送，小姨的名字出现了十几次。

我根本没察觉气氛不对，还高高兴兴把学校发回来的家庭册递给她。

“妈妈你看，这是我们的全家福。”

照片里，我站在中间，爸爸和小姨一左一右。

妈妈没有接。

“谁说这是全家福？”

“爸爸呀。”

我指着照片告诉她：

“爸爸说先练习一下，不然以后我总叫错妈妈，小姨会难过。”

爸爸猛地叫了我的名字。

我被吓了一跳，妈妈却伸手把我拉到身边。

“让她说。”

我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小姨做噩梦的时候，爸爸也会陪她睡。”

“爸爸说这是大人的事，不能告诉你。”

爸爸脸色彻底变了。

“念念，回房间。”

妈妈没松开我的手。

家庭册最后一页，老师让每个孩子写一句最想对家人说的话。

我不会写那么多字，是爸爸握着我的手写的：

希望爸爸、妈妈永远陪着我。

旁边贴着的，依旧是我们三个人的照片。

妈妈抬头问：

“周聿白，你让我拿什么身份陪她演这三十天？”

爸爸沉默了一会儿。

“清妍只是太依赖我。”

妈妈直接问。

“睡过吗？”

他没回答。

妈妈点了点头，把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推过去。

“明天庭上，我会坚持念念跟我。”

事情本可以到这里结束。

可当天晚上，小姨收拾好了行李，把家门钥匙放到桌上。

“姐，我不争了。念念只有一个妈妈，**也只该是你的丈夫。”

“我明天就走，以后不见他们。”

外婆赶来时正好听见最后一句，当场把她的箱子推了回去。

“她还能去哪里？三年前为了救念念，她连孩子都不能生，你连一个月都不肯给她？”

舅舅也劝妈妈：

“姐，她就想体验一次当妈妈。”

“你有事业、有丈夫、有女儿，她什么都没有。”

妈妈盯着他。

“她没有的东西，都要从我这里拿吗？”

没有人回答。

最后还是爸爸开口。

“三十天。等清妍稳定下来，一切恢复。”

妈妈看向他。

“包括你？”

爸爸避开了目光。

她没有答应放弃争我的抚养权，只提了两个条件。

“念念可以在这里住三十天，到时候我带她走。”

“这三十天里，你不准再碰她。”

爸爸立刻答应了。

那些伤痕照片，妈妈早就向**提出过异议。

可她没想到，亲人会一起撒谎，连我也被教好了该说什么。

法庭结束后的第七天，我却在停车场看见他低头吻了小姨。

回家后，他蹲下来告诉我：

“刚才的事别跟妈妈说。”

我问：“为什么？”

“爸爸不想再让她伤心。”

他替我理好裙角，又认真叮嘱：

“等这三十天结束，我会好好跟她解释。”

我很认真地点头。

我那时候不知道，这已经是我替爸爸守住的又一个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