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安也暗自松了口气。
再这么叫下去,他得封锁穴道了。
不然匕首没送走他。
要硬生生因为这个女人气血逆行而亡了。
裴令安深呼吸一口气,结果就听到那边的惊呼声。
“哎呦,您怎么能往外挤,这可堪比黄金珍贵啊。”
福慧嘟囔了一声,从屏风后面绕出来,走到裴令安跟前道:“爷。”
“怎么了。”
福慧凑近轻声道:“想要身子骨快点好转,佐药最是好,长公主当初让少奶奶进门,也是这个意思,如今事已至此,您不如服用了,不然那可真是将心血浪费。”
裴令安本就讨厌这种以人体为器皿的用药之法。
拗不过华阳罢了。
一听福慧说这话,蹙眉道:“不用。”
“爷要知道,若是您始终不肯服用,那少奶奶活着就没意义了。”
裴令安深呼吸一口气,气氛僵持。
“喝了吧。”
裴令安看着满当当的一碗,神色有些纠结。
他又不是幼童稚儿,还喝什么奶。
裴令安接过碗,一口气干了。
阮暖听着男人咕咚咕咚喝奶的声音,满脑子都是他喉结如何滚动,那舌头是如何滚烫。
裴令安清了清嗓子,直接躺下道:“就寝吧。”
“是。”
人一走,屋内就剩下两个人。
阮暖觉得这火盆干燥的要命。
盖被子闷出一身汗,不盖被子又冷。
阮暖翻来覆去,那牙床就吱吱呀呀响个不停。
“你到底睡不睡。”
裴令安被她吵的睡不着,直接开口。
阮暖委屈巴巴道:“夫君,央央好热又好冷,我不想睡这。”
“什么冷冷热热的,有耍什么花样,今天跪在门口还没学乖?”
一提起这事阮暖就窝火,逮着她欺负是吧,上哪都有恶婆婆!
“可是我真的不习惯睡这,我想睡床。”
“不行。”等你上床,我还想休息?天方夜谭。
阮暖委屈,“人家都这样了,还能把夫君你怎么样?”
她跪的两条腿都麻了,膝盖都出血破皮,还包扎了。
确实也不大灵活。
“那你过来吧。”
阮暖掀开被子,然后撑着床栏摇摇晃晃起来了,裴令安看她挪地艰难,干脆掀开被子起来了。
径自走到了女人面前。
阮暖穿了一身鹅黄色的寝衣,裴令安扫了一眼别开视线,随后俯身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来。
“你的伤?!”阮暖诧异,被男人结实有力的臂膀一抬,整个人都心惊胆战了起来。
“你这点斤两,动摇不了什么。”裴令安将人抱到床上,抖了抖被子,将阮暖塞了进去。
阮暖被男人睡过的被褥一暖和,整个人都活泛过来了。
裴令安扯了被子去睡她的牙床。
“夫君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