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安双手握紧成拳,一把将阮暖推开,眼底浮现起了杀意。
“不知死活的东西。”
桌面上的东西一扫,裴令安一把将阮暖提到了桌上,手掌下着细嫩的脖子,只要他轻轻一掐,就能立刻咽气。
“夫君!”阮暖惊惶失措,双眼立刻挤出两滴眼泪,一脸的可怜无辜。
“夫君别生气,是我刚才踩到了地毯,我是看夫君在看书,想替你磨墨来着。”
“你以为这话我会信?”裴令安凑近,呼出来的气,就像是蛇信在她脖颈间舔过,仿佛阮暖再睁眼说瞎话,他一定不会再心慈手软。
“你知道全京城,像你这样出身的女人有多少个么。”
裴令安手下用力,“你死了,一张草席裹着丢出去,你家连上门为你要个说法都不会。”
阮暖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事实。
她向来识时务者为俊杰,美女不跟帅哥计较。
阮暖小心翼翼地伸手靠近,一边用细嫩的指尖捏起裴令安修长的指尖,让这手指能离自己的脖子远一点。
“可是我死了,还会有下一个新娘进来不是么?”
阮暖眼睛不眨的盯着裴令安的反应。
“她们可未必有我识时务,有我懂事,夫君~”阮暖说到这,闭上了眼睛,睫毛颤抖着,戏精上身一般缓缓道:“我嫁入侯府,便是夫君的人了,夫君要我死,我不会反抗。”
手掌下的脖颈血脉跳动着。
“巧言令色,不知廉耻。”裴令安一把松开了她,不过也看出了这女人并不蠢。
事实上要远远比自己想得要聪明。
以退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