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若看向仍跪在园中的陆云霄:“你,进来。”
他踉跄入内,浑身冰冷。
“为宁一剥虾。”她令道,“剥完,少一只,便多跪一个时辰。”
陆云霄望着那盘醉虾足有百只,又看向自己红肿起疹的手。
“我食虾亦会发疹。”他轻声道。
“那又如何?”杨玉若笑了,“云霄,这是你欠他的。”
他坐下,开始剥第一只虾。
虾壳尖利,划过他早已红肿的指腹,鲜血混着晶莹虾肉,触目惊心。
风疹发作愈剧,他的气息越来越促,眼前渐起黑雾。
一只,两只,十只......
手背上创口被咸腥汁液浸透,刺痛钻心。
鲜血染红了整盘虾肉,安宁一却托着腮,笑盈盈地望着。
剥至第三十七只时,一名下人经过时精确将纸条弹入陆云霄袖中。
他动作稍顿,借桌帷遮掩,以染血指尖拆开。
字迹俊秀,是苏晨的信:
「云霄,神医金针拔毒之期已定:下月十五。通关文牒与车马俱备......」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
然后继续剥虾。
血一滴一滴落在瓷盘中。
杨玉若望着他麻木的动作,望着他惨白的面色与肿胀的手,心头忽掠过一丝极淡的不适。
但很快被她按下。
这是他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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