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就是方笙的东西。
只是母亲的离世太突然,早年定下的遗嘱不翼而飞。
大哥方镇大受打击,精神失常。
父亲方定明不允许自己身上有污点,用开拓市场的名义将方镇送去了国外。
留下方笙,除了因为这个女儿还有用,他还有另一层考虑。
作为名声在外的企业家,慈善家,他很爱惜自己的羽毛。
如果发妻才刚过世,就把一双子女都送走,传出去不好听。
距离跟方定明的约定还有不到一个月,方笙不想横生枝节。
她缓步走到沈老夫人面前。
“天色不早了,您回吧。”
沈老夫人扫过低眉顺眼的方笙,不依不饶,“赶我走?”
“不是。”
“装得乖巧懂事没用,有本事就给我生个重孙,我们沈家家大业大,我孙子又是万里挑一,你给我听好了,要是我们沈家的根在你这儿断了,你是罪该万死,把你们全家绑在一起,都付不起这个责任。”
呵,罪该万死。
不知道的,还以为有皇位江山要继承呢。
方笙努力按下嘲讽的话,“孩子,总会有的。”
说不定,你的重孙已经在你未来儿媳妇的肚子里揣着了。
就怕你到时候消受不起。
本是句示弱的好话,但不知道触碰了沈老夫人哪片逆鳞,她气的直哆嗦,“孩子是你上嘴皮碰下嘴皮就能有的?”
方笙没说话。
反正说什么都是错,不如省点力气。
可她的沉默,在沈老夫人眼里,更是大错特错。
她转头指着跟她一起过来的管家,命令道,“打电话给听白,叫他马上回来,看看他娶的好老婆,我就在这里等着他。”
方笙习以为常,沈听白不会回来,他躲还来不及,
她浅笑道,“张姨,老夫人要在这里吃晚饭,多做几个菜。”
张姨点头应声。
“我有点头晕,不能陪您了。”
方笙扔下这句话,绕过沈老夫人,迈上楼梯。
“天天都是这副死样子,不阴不阳的真是晦气,大师说得对,她六亲缘浅,没有儿孙满堂的命。”沈老夫人语气不善,“打通了吗?听白什么时候回来?”
原来是这样啊。
那个大师什么实力暂且不论,倒是真应该感谢沈听白的配合。
回房后,方笙迅速洗了个澡,换了睡衣,带上耳机。
她点开相册,翻看着老照片。
照片上的母亲永远不会老,也不会再离开。
滑动之间,出现了她与沈听白的合影。
他为她撑伞,永远偏向她那边。
为她披上的外套带着残留的暖。
低头看向她的目光缱绻炽热。
牵手时,会捏一下她无名指上的婚戒,再十指相扣。
这些被镜头记录下的美好,散发着腥甜的腐臭。
不得不说,沈听白将爱妻人设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用温柔,为欺骗裹上了糖衣,一口下咬去,全是沙子。
方笙毫不迟疑,删除,清空。
仔细检查过后,相册里再没有沈听白,她长舒一口气。
回想起沈听白事后跟江晚意的说的那句“以后都是你的”,方笙很是后怕。
在这段婚姻里,她没有靠山。
被骗感情还好说,万一被吃干抹净后丢弃,哭都没地方哭。
她自以为警惕心很强,还是差点陷进去。
算了算的日子,方笙在日历上添加了一个提醒事项。
不知道该写什么,就输入了一个句号。
刚要躺下,房门被大力敲响。
方笙摘掉耳机,听到了张姨的声音。
“夫人,夫人.......”
她有些疲惫,“张姨,晚饭我就不吃了,奶奶要是消气了,就派人送她回去。”
“老夫人没走,沈总马上就到。”
方笙有些疑惑。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是闹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