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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日,他是去合八字换庚帖的。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他上前一步,想握我的手,“我与她不过是父母之命,利益权衡罢了,咱们五年的患难与共,她一个相府千金拿什么比?”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腹中那阵恶心再也压不住。

他站在原地,温润的面容沉了下来:“宋宁,你清醒些,就为了一个正室的虚名,把五年的情分全抛了,你对得起我们当初受的那些苦吗?我们说好要在京城扎根的打算,说不要就不要了?”

房门被推开又合上,带起一阵冷风。

我趴在木盆边,干呕到眼泪扑簌簌地落。

打更声响起,我拖出床底的旧樟木箱,将衣柜里的钗环罗裙一件件扯下,胡乱塞进去。

外头传来小厮的声音,是他的恩师相府那边深夜遣人送了安神汤来。

汤盅旁压着一张花笺:听闻郎君苦读伤神,特熬制此汤。

花笺旁边,放着一个打赏下人的金线荷包。

那荷包的针脚我太熟了。

是我熬红了眼给他绣的,攒了半个月的绣活钱买的丝线,他今晨出门时说,要去拜访几位同年,顺手便挂在了腰上。

我静静地看着那荷包。

相府的大小姐恐怕不知,她用来打赏下人的物件,出自她未婚夫婿藏了五年的那个外室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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