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步上前,俯身检查孩子,颈动脉都快不跳了,眼仁都迟钝了。
我立刻开始进行心肺复苏。
“你在干什么!”戴丽华反应过来,要去拉我。
“不想他死就别动!”我大声呵斥。
李参谋看着我专业的抢救动作,又看看完全不知所措的戴丽华,一咬牙,立刻打电话联系韩流。
十分钟后,韩流驱车冲到医院,一进诊室便看见我满头大汗,精准地为孩子做胸外按压。
孩子的母亲瘫坐在旁边椅子上哭泣,李参谋脸色惨白地站在一旁。
而戴丽华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
我探过颈动脉后抬头:“还有微弱呼吸,随时会停,必须马上走。”
韩流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把孩子抬上车!”
李参谋平抱着孩子抬上吉普车后座。
我刚要跟上,戴丽华突然说:“我也去!我是医生,路上需要……”
“上来。”韩流打断她。
戴丽华坐进了副驾驶,我和李参谋夫妇挤在后座,孩子平躺在母亲腿上。
吉普车冲出大院,驶向沈城市区。
路上,孩子又停止呼吸一次,我立刻进行复苏。
韩流一路鸣笛狂飙,二十多分钟便冲进市二院。
到急诊门口,我语速极快、专业清晰地向医生交代病情:“先天性心脏病,急性心衰,怀疑室间隔缺损,立刻心外科会诊。”
用词专业,病情描述准确,让急诊医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推着平车就往里跑。
抢救室的门关上了。
走廊里,几个人或站或坐,一片寂静。
李参谋的妻子又开始哭泣,李参谋搂着她,眼睛通红。
戴丽华靠着墙,身体微微发抖。
韩流站在窗前,背对着众人,背影僵硬。
我则坐在长椅上,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终于能喘口气了,这具身体本来就瘦,刚才的抢救消耗了大量体力,喉咙的伤口也火辣辣地疼。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孩子暂时稳定了,确实是先天性心脏病,室间隔缺损,需要尽快手术。你们送来得非常及时,再晚十分钟,就危险了。”
李参谋夫妇喜极而泣,连声道谢。
医生又说:“不过我们很好奇,在基层医院,是谁做出了这么准确的判断?还进行了有效的心肺复苏?这为孩子争取了宝贵的抢救时间。”
李参谋夫妇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戴丽华。
他们在儿子命悬一线时,注意力完全在孩子身上,根本没注意救治儿子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