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发送人是谁,我同母异父的妹妹,沈幼宜。
呵呵!真好笑!一个喜欢被叫爸爸的男人,竟然对自己的孩子漠不关心。
谢过医生,我看了一眼不断向我体内注射缩宫素的针管,便又一次把视线转向了摆在一旁的手机。
就在进入手术室的前一分钟,我还在打着他的电话,一遍又一遍。
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一次无人接听是56秒的煎熬,我反复回味了90次。
看到周围的孕妇都有人陪着,嘘寒问暖。
只有我是一个人,孤单的格格不入。
手机屏幕依然没有亮起,回应我的,只有突如其来的绞痛。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无情的揉捏着我的子宫。
哪怕生过一个孩子,这引产的痛感,还是超过了我的极限。
痛入骨髓。
我紧咬嘴唇,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惨叫,可鼻涕眼泪仍是不受控制的流出。
这种痛,不只是肉体上的,更是心灵深处的撕裂。
那裂口,是我对未出生生命的愧疚,对逝去爱情的悲伤。
生不如死的一个小时之后,我被护士推出了手术室。
不用照镜子,从护士和其他产妇的眼神中,我就能知道自己有多狼狈。
“您的情况还算顺利,接下来只需要观察48小时,如果没有出血或者感染的情况,就可以出院了。”
护士将我推进四人间病房,嘱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