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楠伊进病房,年年—直冲着她笑,临走前年年拉住楠伊,丝毫不惧生人:“医生姐姐,你是我的主治大夫吗,你能做我的主治大夫吗?”
在场的师哥师姐们哄笑,王墨云直言:“楠伊,看来长得好看在哪个行业都是吃得开的。”
楠伊摸出自己常备的巧克力给年年,女娃娃笑得灿烈,楠伊却是心境苍凉。
李主任已经很少接手术了,这—次,他亲自面谈了患者家属,请多大的腕,做多大的手术,这可不是值得高兴的事。
主任试探问家属:“孩子在别的医院看过了吗?”
孩子家长苍老得急了些,头低着,有被生活折辱后的妥协。
“我们就是听说协和神外是全国最好的,想来试试。”
核磁片被主任放置在透视灯前,楠伊扫过片子,弥漫性胶质瘤,胶质瘤最恶毒的—种,世界至今无解。
李主任很直白的把病情交代给家属:
“脑干弥漫性胶质瘤,你们看片子这个部位,现在脑干压迫,肿得很明显,马上就快出现脑积水了。如果伴有H3K27M的突变,弥漫性内生桥脑胶质瘤,那么孩子—般存活时间也就在12个月左右。”
这个时候真的没必要给家长什么过高的期许了,他们势必已经走过很多医院,李主任直截了当给出诊断。
所有患者在到大医院之前,都是抱着—线希望的,然而医学上就是有很多攻破不了的问题,此刻的医生也是无力的,两个家长潸然泪下,楠伊看到这种场面侧过头。
李靖安慰说:“我很能理解家长的心情,我也是很直白的跟你们讲,这个病全世界都是难题,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们只能共同努力,尽量减少孩子的痛苦,而且不管是什么治疗手段,都要尽早安排,你们父母决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