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男人们此刻一个个红了眼,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朝着温澜绣扑过去。
温澜绣的衣服被扯碎,惨叫一声接着一声,仍在呼喊哥哥的名字。
哥哥背对着她,拳头渐渐攥紧。
这就是他曾经深爱着的女人。
现在他对她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憎恶。
哥哥留下了人监督,马不停蹄又赶往重症监护室看我的情况。
情况不容乐观。
他把在国外照顾我的医生护士也都请了过来,又不死心地请了一个又一个权威。
我的哥哥,在跟死神抢我。
9.大半天时间过去,哥哥重新回到了温澜绣那边。
他看着躺在地上昏死过去了的温澜绣,面无表情道。
“把她泼醒。”
一盆冷水下去,温澜绣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浑身上下钻骨的疼痛让她痛呼出声。
看向哥哥的眼神里也全是怨恨。
不复往日的爱意。
“你还划破了小渔的肚子。”
哥哥冷冷地盯着她,忽然笑了:“你不是一直想跟我有个孩子吗,现在我成全你。”
他用刀子划开了温澜绣的肚子,然后不知道从哪找来一团棉花,一点一点,全部塞了进去。
温澜绣的肚子胀大起来,可她毫无办法,只能躺在地上无助地流着眼泪。
李倩跟张芸也没好到哪去。
哥哥没亲自动手,交给了别人,让她们享受了与温澜绣同样的待遇。
接着,他打了通电话,对保镖说。
“我已经联系好精神病院了,把她们丢进去,关一辈子。”
哥哥蹲在温澜绣面前,拿出了那块价值一百万的手表,面色嘲讽。
“就是这一百万的手表,足够把你们三个禁锢在精神病院一辈子。”
“不是喜欢以钱压人吗,那就好好尝尝这个滋味。”
呜呜哇哇的喊叫声在室内回荡,三个女人很快被拖了下去。
地板上被拖出了很长的一道血痕。
衣衫不整的男人们小心翼翼地看着哥哥,妄图哥哥会放一条生路。
毕竟这可是哥哥之前答应的。
哥哥目光扫过他们,不屑道。
“我说你们就信了?”
“你觉得我可能会放过你们吗?”
他低头对保镖耳语了几句,声音太低,除了保镖谁也没听见。
可男人们被吓得瘫软在地,一个劲求饶。
哥哥压根不吃这套。
他处置了这帮人,取消了婚礼,安顿好爸妈,一个人来到了我的床前坐着。
他的背影落魄又寂寞,更带着痛心与难过。
仪器的滴滴声响个不停。
就在这时。
我手指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10.那个梦是真的。
并不是我的幻觉。
睁开眼后,我变得沉默寡言。
拒绝与任何人沟通,拒绝照镜子。
哥哥说他找来的整形医生已经将我的容貌恢复如初,可我摸上去时依旧可以感觉得到伤疤细小的凸起。
我的舌头不知被温澜绣那帮人扔去了何处,再也接不上了。
我被困在病床上,每天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直到有一天,我听到了熟悉又亲昵的呼喊声。
“大小姐。”
我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门口。
只见早该死去的王姨静静站在那里,微笑地注视着我。
哥哥解释说,王姨当时只是头撞到了茶几,压迫到神经,才造成了假死现象。
经过抢救,已经救回来了。
王姨心疼地看着我,眼泪直往下掉。
“我的大小姐,何苦遭这个罪呦……”听着她关切的话语。
我也忍不住落了泪。
失而复得的喜悦冲散了我身上的死气,我开始愿意沟通,也开始为自己加油打气。
为了面对内心的恐惧。
我独自前去精神病院看望了温澜绣她们。
她们四肢残废,生活不能自理,只能躺在床上任打任骂。
谁都可以欺负她们。
谁都可以踩她们一脚。
可以说是人不人鬼不鬼。
她们看见我,隔着铁栅栏冲我张牙舞爪。
我心里感到有些悲哀。
要说不恨是没可能的。
我恨她们,恨不得她们生不如死。
可如果她们健健康康的,能换来我如之前那般,我宁愿希望她们不是这个下场。
我转身走了出去。
经过治疗,我现在已经不需要随身携带尿袋了。
我渐渐生出了勇气。
父母很疼爱我,哥哥也很支持我。
我努力了很久,用手语比划着对他们说。
“爸爸,妈妈,哥,我想成立一个残疾人基金会。”
我想通了。
我不能这么一直堕落下去。
既然我的遭遇已经无法改变。
那就为他人撑一把伞。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