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家,蜷缩在沙发上,机械地刷着视频。
企图掩盖心里的恐慌。
可没有用,还愈演愈烈。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才28岁,就得了这样的病。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丈夫,连听我把话说完的时间都没有。
直到我刷到许逸舟初恋程安雅的抖音。
一切都有了答案。
程安雅的定位也是在邻市。
一个小时前,她刚刚发布了一条抖音。
她躺在沙发上,白皙的长腿亲昵地翘在男人的腿上,而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正握着她的脚踝轻柔的按摩。
配文是:就是脚不小心扭了一下而已,某人还是跟18岁一样紧张的不行,哪里像个成熟稳重的医学教授~评论区都在说,这是什么小说剧情照进现实。
一个是高冷医生,一个是温柔舞蹈家,两人还是彼此的初恋,太浪漫了。
我想,如果视频中的男人不是我的丈夫,我应该也会夸一句般配。
指甲陷入掌心,生生地疼。
原来,他说的救死扶伤是在照顾程安雅啊。
因为她脚扭了,所以他急的挂断了我的电话。
在我确诊绝症的这一天,我的丈夫忘记了我的生日,陪在他初恋的身边照顾她。
我突然反胃得厉害,猛地关掉手机,跑进卫生间吐得几乎昏死过去,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那晚,我盯着我们的婚纱照,看了一整夜。
阿蕴,你在想什么?
许逸舟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回过神,盯着眼前在睡梦中描摹了无数遍的眉眼。
我想,我好像,不爱许逸舟了。
3我和许逸舟是相亲认识的。
二十二岁那年,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一年。
继父生病了,需要很多钱。
我一边上学一边打三份工,早上去食堂窗口帮阿姨打饭,中午去辅导班给孩子上课,晚上帮学校的快递站分拣快递。
一个学期下来,我拿着厚厚地一沓三万块钱,递到我妈手上。
我妈接过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突然拽住我的手。
小蕴,把学退了吧。
妈给你找了个相亲对象,你去看看。
我怔怔地转过身,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为……为什么?
你不是说……只要我拿钱回来,就可以继续上学吗?
我妈不耐烦地将钱塞到包里,这点钱够干什么?
我眼底热流涌动,却定定地看着她,没掉下一滴泪。
那为什么不让程安雅出钱?
为什么不让她去嫁人?
那不是她的父亲吗?
我妈变了脸色,抬手就甩了我一个耳光:她是你妹妹!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
妈,可我也只比她大三个月啊。
鼻血涌了出来,我仰着头忍不住自嘲地笑,却笑得比哭得还难看。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明知故问。
明知道在她心中,我的存在比不上程安雅的万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