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桌上的眼镜,想了想还是决定给许逸舟送去。
这是我第一次来许逸舟工作的医院。
刚结婚的时候,许逸舟说他不喜欢太高调,不喜欢工作的时候有人谈起他的家庭。
我听懂了他的暗示,这么多年从未去过他工作的医院。
所以前台小姑娘并不认识我,以为我是来找许逸舟看病的病人,热情地告诉了我位置。
科室的门没关,我刚准备进去,就看到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是程安雅。
而她的脖子上正围着我给许逸舟织的围巾。
许逸舟正耐心地哄着她吃药,再不把药吃了,后面严重了可就要挂水了。
程安雅一听瘪了瘪嘴,我吃就是了,你就知道吓唬我。
她闭着眼把药吃掉,再睁开眼时就看到许逸舟手心里的糖果。
我像是被人重重甩了一巴掌,忍了许久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我忽然想到,因为癌症,每天要吃好多好多的药,苦得人想哭。
要是吃完也能有一颗糖,该多好。
可那颗糖,从不属于我。
程安雅张着嘴巴,要许逸舟喂她吃。
许逸舟刚准备剥开糖纸喂她,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我。
他慌张地站起身,阿蕴,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