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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那天，我去完律师所后，漫无目的走着。

等我反应过来后，我已经在公园了。

可我走到草坪边，看见的却是另一幅画面。

女儿骑着新买的儿童自行车，笑得满头是汗。

纪砚川站在前面张开手。

“慢点，往爸爸这边来。”

宋绾之在后面扶着车，轻声哄她：

“别怕，我在后面。”

我走过去，把头盔递给女儿。

“旁边有碎石，先把护具戴上。”

她摸了摸自己头上那个新头盔，皱起眉。

“我已经有了，我不要妈妈买的。”

我又把护膝递过去。

“那把这个戴上。”

她还是摇头。

“阿姨说今天练平地，不会摔。”

我抬眼看向宋绾之。

她笑了笑。

“我只是想让她放松一点。孩子学车本来就紧张，总不能一直吓她。”

纪砚川立刻接话：

“你别总一来就扫兴。别把她当瓷娃娃。”

我盯着他，胸口堵得发疼。

我不是把孩子当瓷娃娃。

我只是知道她摔了会哭很久，皮肤娇气，破一点皮都要疼半天。

练到一半，女儿还是摔了。

我下意识冲过去。

可我还没碰到她，宋绾之已经先一步把她抱进怀里。

“摔哪儿了？给阿姨看看。”

女儿眼里**泪，手抓着宋绾之的袖子。

“我膝盖疼。”

我拿出消毒棉。

“先消毒。”

宋绾之让开了一点。

“还是妈妈来吧，我不太会。”

可她刚让开，女儿就抱得更紧，带着哭腔说：

“不要妈妈碰，妈妈一来就会说我不小心。”

我手一僵。

纪砚川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可我知道他的意思。

在他眼里，我连给孩子擦伤口，都是在逼她。

下午起了风，女儿闹着要学下坡。

我立刻反对。

“今天已经摔过了，腿上还有擦伤，不能下坡。”

宋绾之蹲在她面前，柔声哄她：

“你想学的话，阿姨陪你。勇敢一点就好了。”

纪砚川也站在了那边。

“她总要长大，你不能一辈子把她圈着。”

我看着他，只觉得可笑。

我拦着孩子做危险动作，是把她圈着。

宋绾之放任她冒险，却成了鼓励她成长。

下坡的时候，还是出事了。

车速快起来，女儿开始发慌，车把晃得厉害，直直往护栏冲。

我冲过去，一把抓住车头，整个人被惯性带得跪在碎石地上。

掌心和膝盖一下就破了。

车停住了。

她也没撞上。

可她缓过来后，第一反应却是扑进纪砚川怀里。

“爸爸，好可怕。”

宋绾之站在旁边，红着眼圈。

“都怪我，我该再拦着一点的。”

纪砚川先安慰的是她。

“孩子没事就好，你别多想。”

没有人先看我一眼。

我自己撑着地站起来，低头看着掌心的血，忽然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傍晚回家，我刚把药箱拿出来，女儿的平板亮了。

一条消息跳出来。

是宋绾之发来的。

“今天真棒，秘密继续保住，周末的惊喜就还能继续。”

我心口一沉，点开了聊天记录。

越往上翻，我手指越冷。

她教女儿只要乖乖站在爸爸这边，以后每次见面都有奖励。

“你越听话，爸爸就越喜欢你哦。”

我捏着平板，手一直在抖。

原来她不是自己变了。

是有人在一点点教她，怎么把我推开。

纪砚川洗完澡出来，看见我手里的平板，脸色一下变了。

我把屏幕举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

他看完，沉默了很久。

我等着他开口，等着他第一次站在我这边。

可他说的却是：

“她可能只是想让孩子轻松一点。”

我盯着他，眼眶发热。

“一个大人教八岁的孩子骗妈妈，拿奖励换她**，你告诉我这叫轻松？”

他把平板从我手里拿走，声音发冷。

“你再这样逼孩子，她只会离你越来越远。”

我看着他，缓缓点头。

“好。”

“那我不逼了。”

“以后你们想把她带给谁，就带给谁。”

他以为我在赌气。

却不知道，这一次，我是真的开始收拾东西了。

收拾到一半，手机亮了。

是陌生号码。

点开后，只有一句话。

“有些事还是当面说清楚吧，关于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盯着那行字，呼吸都重了。

她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