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蛰心彻底沉入谷底,拔出银簪以死相逼,这才抱着沈昭硬生生闯出门。
深秋的夜风寒的刺骨。她跑太快,鞋子掉落也顾不上捡。赤脚踩在青石板上,磨出鲜血也浑然不觉。
跑了十几家医馆。
才有一家肯收治孩子。
看着沈昭服了汤药,体温慢慢降下来,沈惊蛰才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眼前阵阵发黑。
天刚蒙蒙亮,医馆的门被一脚踹开。
江无涯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沈惊蛰的衣领,将她狠狠掼在墙上。
“沈惊蛰,你好狠的心!”
沈惊蛰后背撞得生疼,眼前金星乱冒:“我又怎么了?”
“你明知蕴之闻不得桂花、碰不得桂花制品,昨日却偏用桂花皂为我浆洗衣物,我与蕴之近身相扶时,她沾了衣上桂花气息,竟浑身起满红疹子,痒得彻夜难眠!”
江无涯怒火中烧,掐得她脖颈生疼,“我江家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歹毒,陷害一个孤女?”
沈惊蛰笑出了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江无涯的手背上。
她想起当年江家落魄,她变卖娘家所有陪嫁,陪着他住漏雨的茅屋,吃糠咽菜三年。
替他打理家业,为他生儿育女,又倾尽全力助他东山再起。
如今,换来的却是这般污蔑。
桂花皂是府中寻常物件。
她日日都用,从未想过针对谁。
可在江无涯眼里,她做什么都是居心叵测。
“是,我故意的。”她抬眼,目光冷冽,“你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