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京城,新皇按耐不住了!苏晚晚陆行简结局+番外
  • 重返京城,新皇按耐不住了!苏晚晚陆行简结局+番外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冰心海棠
  • 更新:2025-05-16 15:50:00
  • 最新章节: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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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陆行简是《重返京城,新皇按耐不住了!》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冰心海棠”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我自幼就生活在宫中,世人皆称皇太子陆行简龙章凤姿,清冷矜贵,优雅沉稳。只有我知道他私底下他有多狂野薄情。与他偷偷在一起两年也等不到个结果,我终于死心,遵旨远嫁金陵。三年后。孀居的我携子重返京城。新帝将我摁在墙上,平日冰冷的眼眸泛着猩红:“不准改嫁,要嫁只能嫁朕!”...

《重返京城,新皇按耐不住了!苏晚晚陆行简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反观他们看她时,眼里没有任何惊艳。
这种对比曾经让她如鲠在喉,羡慕嫉妒不已。
如今想来,好看也不是万能的,皇帝表哥还不是照样不要她,连见都懒得见。
曹嬷嬷不屑地瞥了一眼苏晚晚,一顿夹枪带棒的输出:“可不是,各人命中富贵天定。”
“什么首辅孙女也不过如此。如今苏首辅被迫致仕,苏家势力被皇上一网打尽,满京城都是捧高踩低之辈。”
“也就是我们娘娘心善,还肯见这快没了诰命身份的苏夫人。”
苏晚晚额头叩在冰凉的地砖上,膝盖跪得隐隐作痛,静静听着她们对自己的嘲讽和鄙夷。
都说女人嫁人堪比二次投胎。
她和夏雪宜就是两个最鲜明的例子。
夏雪宜家境普通,却因为陆行简的青眼有加,最终青云直上当上了皇后。
而她苏晚晚,丈夫早亡,娘家倒台,如今求人办事都要受尽冷眼和奚落。
她明白陆行简的意思。
他是故意借夏雪宜的手磋磨她,显摆他们如今帝后和谐一条心,报复当年她在运河上的忤逆。
也罢,这次看清宫里的态度,她也好彻底死心。
婆母见她带一身伤回去,以后也不会再逼她进宫请旨。
她的嫁妆足够丰厚,即便没有爵位,也够她和儿子一辈子吃喝不愁。
回金陵那个风水宝地做个富贵闲人,当然比在寒冷的北京城窝一辈子舒服很多。
心念至此,她突然通体舒畅,心里的郁闷和不快一扫而空。
只盼日子过得快些,好早点启程回金陵。
夏雪宜等人还没过完嘴瘾,就听到有小内侍过来传话:“启禀皇后娘娘,皇上喜欢您送去的冰镇果子茶,让奴婢过来送回礼。”
皇帝的回礼是一柄通体洁白无瑕的羊脂玉如意,触感生温,一看就价值不菲。
皇后喜出望外。
大婚快一年,皇上终于被感动,对她送去的东西终于有回应了。
她得趁热打铁,赶紧亲自去皇上面前献殷勤!
太后不停催她多笼络皇上,早日诞下皇子才是最要紧。
夏雪宜打算起身去梳妆打扮,这才留意到殿里还跪着个碍眼的苏晚晚。
“苏夫人平身吧。你今日见本宫可是有什么要事?”她不耐烦地敷衍道。
苏晚晚语气平静:“回娘娘的话,妾身想恳请皇后垂怜,让我儿徐邦瑞继承魏国公世子之位,未来承爵。”
夏雪宜蹙了蹙眉,冷笑道,“这事只怕有些难办。魏国公府的二公子徐鹏举正在与舍妹雪婷议亲,莫非你要让本宫把准妹夫的爵位让出来给你?”
苏晚晚有些意外,随即垂眸道:“既如此,妾身收回恳请,不打扰娘娘清净了。”"

周婉秀见状,更加笃定,“我哥哥昨晚在翠云楼应酬,被一个卖艺的小姑娘拦住去路,说是你的堂妹,让捎话给你把她赎出去。”
苏晚晚眼眶湿润,紧紧回握周婉秀的手:“快,快带我过去找她!”
周婉秀安抚她道:“别着急,翠云楼下午才开始营业,我哥哥已经打过招呼了,让人不要为难她,咱们下午就悄悄过去。”
她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脸色有些不自然:“不过,你的身份是个麻烦。”
寡妇逛花楼,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谣言会有多难听。
翠云楼是教坊司旗下一座兼营歌舞宴饮住宿的高档消遣场所,来往的客人非富即贵。
有去那谈事的,也有去那玩乐的。
苏晚晚是个寡妇。
而且是这两天正在舆论风口浪尖上的寡妇。
如果被人知道现身翠云楼这种灯红酒绿的场所,对她的名声将是毁灭性的伤害。
只怕以后什么脏的臭的男人都敢上门撩闲。
苏晚晚略作沉吟,便想好了应对措施。
她给婆母说去看望外祖父,便与周婉秀出了门,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都带上了。
下马车时,她已经是一身男子装束。
身着天青色道袍,手持折扇,头戴大帽,一半面容被遮掩在大帽下,雌雄莫辨。
周婉秀的哥哥周书彦二十三四岁的年纪,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晚姑姑,请跟我来。”
苏晚晚难免粉面微红。
在外祖父这边她辈分大,年纪比自己还大的男人喊她姑姑,她还是很不自然。
翠云楼的营业黄金时段是晚上,下午人很少。
苏晚晚头一回来到这种地方,一进门便被吸引住了视线。
翠云楼里面装修得奢华典雅,周围一圈是包厢,中间挑空区域是舞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舞台四周从楼顶垂着长达好几丈的珠帘。
珠帘正中央坐着位盛装打扮、身姿曼妙的美人,正手持琵琶用娇嗲甜美的嗓音娓娓吟唱,婉转的尾音勾人心弦。
连苏晚晚这个清心寡欲多年的寡妇都从心底生出了几分浪漫缱绻之感。
周书彦先与翠云楼的管事沟通,见苏晚晚看着中间舞台上的歌女,便让她在二楼走廊稍等他片刻。
苏晚晚看了几眼转头要继续走,抬眸却撞进一双幽冷的眼眸中。
她的呼吸顿时停了一拍。
本能地往后退一步。
居然是……陆行简。"

每次她去找陆行简献殷勤,话题但凡提到苏晚晚,他便显得有几分耐心,和颜悦色许多,有时候还会难得地主动往下引话题。
以至于她见到陆行简时,大部分话题都是围绕苏晚晚展开。
就连她说起和苏晚晚一起用的早膳有什么,他都听得入神。
那时候她可没少讲苏晚晚和荣王之间的来往。两人送了什么小礼物,见面说了什么话,全都倒给了陆行简。
荣王娶妻后,苏晚晚哭得很伤心,把荣王送她的东西全烧了。
她把这些告诉陆行简时,他居然笑得非常开心,赏了她好多东西。
后来苏晚晚嫁人离京,太皇太后也过世,她再见到陆行简的机会就寥寥无几,少得可怜。
今天和陆行简同乘马车,他彬彬有礼,只是偶尔间流露的心不在焉,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冷漠疏离。
周婉秀心中酸涩难忍,却不敢表露半分。
马车行驶到长宁伯府的田庄附近时,周婉秀福至心灵,提了一句:“晚姑姑正在田庄里养病呢,我想去看看她,可以吗?”
陆行简态度温雅:“自然。”
然而,苏晚晚并不在田庄,仆人们说她出去骑马了。
能骑马说明病已经好了。
这会儿天色已经有点晚,周婉秀非常不好意思:“皇上,要不先回城,下次再过来看晚姑姑?”
陆行简倒是很有耐心:“不急。”
……
苏晚晚和顾子钰回到田庄时,已经夜幕四合。
她下马的姿势还不够熟练,顾子钰赶紧来到她马前护住她。
落地时一个没站稳,苏晚晚往地面栽去。
顾子钰伸手接住她,温香软玉落入怀中。
她身上的幽香扑鼻而来,顾子钰僵在原地,整个人脸红耳赤,紧张得手足无措。
周婉秀惊慌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晚姑姑。”
转头看去,门口站着周婉秀,还有一个颀长俊毅的身影,背对着光,看不清面容。
苏晚晚却顿时变了脸色。
那个身影即便化成灰她也认得。
正是陆行简。
如今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周婉秀打了个寒颤,看到陆行简毫无表情的侧脸时,都快吓死了。
立马冲过去拉开苏晚晚和顾子钰,小声道:“你们怎么才回来?等你半天了。”
苏晚晚没有说话。"

“我没有生气。”苏晚晚尽可能抑制着声音里的颤抖。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好像从没生过他的气。
从来没有。
只是放下。
陆行简怎么会信?
她的抗拒和疏离,那么明晃晃。
“不要躲我好吗?”
他像是在哄她。
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几分男人的成熟与性感,不是之前少年郎的明亮清澈,极具诱惑力。
她更慌乱了,白皙明媚的脸庞染上一片绯红。
脑海里浮现出很多个他们疯狂沉沦的回忆。
如今她已为人妻为人母,肩上担着她要负起的责任。
而他,也已经娶妻,是别人的夫君。
他娶的是夏雪宜,那才是他心尖尖上的人儿。
却想与她再续前缘,继续欲海沉沦?
怎么可以?
苏晚晚的粉唇微微颤抖,如同她颤栗不已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唇又向她唇上碾过来。
苏晚晚侧头躲开,他的唇蹭过她的脸颊,最后落在她的鬓发上。
两人都僵在那里。
“你该去找皇后。”苏晚晚用尽力气挤出一句话,“我,该回家了。”
男人没有动。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行简哥哥,你已经娶妻,我已嫁人,我们之间再也不可能了。”
她咬着唇瓣,绵软娇嗲的声音带着颤抖。
拒绝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倒显得有几分魅惑勾撩。
让人把不住她的真实意图。
男人默了许久,修长的手指撩开车侧帘,借着月光看她。
她的眼神潋滟,眸里半是期冀半是哀伤,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可以吗?”"

晚晚不仅白,还特别娇气,轻轻一碰就会在雪肌上留下指印,稍稍用力点便会蹙着眉娇声喊痛,泪眼婆娑地讨饶。
他心中一阵刺痛。
她那早死的亡夫,会像自己一样舍不得弄痛她吗?
她躺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的时候,会想到愤怒的他吗?
荣妃艳羡道:“皇上和皇后恩爱如斯,倒让臣妾想起当年先帝对太后娘娘的款款深情。”
这话极大地奉承了张太后。
张太后拿帕子擦了擦眼眶,叹息道:“先帝前几日还给哀家托梦,让皇帝以子嗣后代为重,早日诞下皇子,才是安定前朝后宫的根本。”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下来。
荣妃和德妃也想在陆行简面前献殷勤,可又不敢造次,忍得很辛苦。
一直静静坐在陆行简腿上的徐邦瑞瘪着嘴想哭,冲苏晚晚伸手:“母亲,母亲……”
众人的目光便落到苏晚晚和徐邦瑞身上。
苏晚晚有点尴尬,走过去想把孩子接过来,陆行简却没有放手的意思。
她只好蹲下身给徐邦瑞嘴里塞上块点心,又退到旁边。
徐邦瑞有了点心吃,当即就不哭了。
张太后淡淡笑道:“这孩子倒是个胆大的。”
韩秀芬赶紧道歉:“回太后的话,邦瑞年幼,被家里宠坏了,还请太后恕罪。”
张太后看向苏晚晚,“孩子是晚晚亲生的?怎么眉眼看着不像。”
众人目光开始在苏晚晚和徐邦瑞脸上来回对比。
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像。
陆行简也起了兴致,挑眉看向苏晚晚的眼神带着审视,令她如芒在背。
韩秀芬吓得冷汗浸湿后背,战战兢兢地说:“回太后的话,当初晚晚流产,便将妾室生的孩子抱过来视作己出,记在名下做了嫡子,因为涉及到伤心事,未曾对外明言,还请太后、皇上莫要怪罪。”
以庶子冒充嫡子,是世家大户常有的隐私,却有欺君之嫌。
太后的脸色有一瞬的难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转移了话题。
“罢了,皇帝是个喜欢孩子的,皇后、荣妃、德妃,你们且好生努力,为皇家早日诞育子嗣,哀家就盼着抱皇孙呢。”
苏晚晚脸色苍白,冷汗浸湿了后背。
见话题岔开,众人没继续留意自己,才悄悄松开紧握的拳头。
之后太后又扯起徐鹏举与夏家的议亲,还有张宗辉受伤的事,她都浑然没听进去。
无意间感觉有道寒芒落在自己身上,她慌忙垂下眸子。
太后今天兴致不错,要请韩秀芬等留下用午膳。
徐邦瑞这会儿有点犯困哭闹不已,苏晚晚便随宫人出了慈康宫去别殿安抚,给孩子喂了一碗蒸鸡蛋羹,哄他睡下。"


魏国公徐城璧马上让人扶住她,和颜悦色道:“好儿媳,嫁到我们徐家不到一年便守寡,是我们徐家连累了你,快回屋歇着去吧,愣着干嘛,快,快把人扶回屋去!”

当天晚上,魏国公和韩秀芬关起门来吵得不可开交。

屋子里碎瓷之声不绝于耳。

鹤影已经备好沐浴用品和热水,苏晚晚泡在热水里,浑身的酸痛和疲惫才稍稍缓解。

她长长吁了一口气。

雁容看着她小腿上的青肿,眼眶红了,喉头微微哽咽,却强撑着笑道:“姑娘,庆云侯府的三小姐让人送来帖子,说明日来府里拜访您。”

鹤影本来也是一脸愁绪,听闻此话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对呀!姑娘的外祖父可是长宁伯,是庆云侯的弟弟,有这两家老牌外戚撑腰,想必国公夫人也不敢太明目张胆为难我们!”

苏晚晚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你们吩咐预备下她爱吃的桂花芋泥。”

雁容和鹤影都悄悄松了口气,笑着齐声应承:“哎。”

姑娘回京后,这可是头一回笑呢。

庆云侯府三小姐是周婉秀,比苏晚晚小两岁,按辈分还应该叫她一声表姑,却是苏晚晚仅有的闺蜜,从小一起长大。

第二天一大早,周婉秀便提着裙摆,三两步到了苏晚晚跟前。

“晚姑姑,我有事找您!”

苏晚晚笑道:“都这么大了怎么还着急忙慌的?”

周婉秀捏了捏她的手,眼神很凝重。

苏晚晚让正摆早餐的丫鬟先下去:“什么事?”

“您是不是有位堂妹叫苏晚樱的失踪了?”

苏晚晚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苏家的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并没有多少外人知道。

周婉秀见状,更加笃定,“我哥哥昨晚在翠云楼应酬,被一个卖艺的小姑娘拦住去路,说是你的堂妹,让捎话给你把她赎出去。”

苏晚晚眼眶湿润,紧紧回握周婉秀的手:“快,快带我过去找她!”

周婉秀安抚她道:“别着急,翠云楼下午才开始营业,我哥哥已经打过招呼了,让人不要为难她,咱们下午就悄悄过去。”

她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脸色有些不自然:“不过,你的身份是个麻烦。”

寡妇逛花楼,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谣言会有多难听。

翠云楼是教坊司旗下一座兼营歌舞宴饮住宿的高档消遣场所,来往的客人非富即贵。

有去那谈事的,也有去那玩乐的。

苏晚晚是个寡妇。

而且是这两天正在舆论风口浪尖上的寡妇。

如果被人知道现身翠云楼这种灯红酒绿的场所,对她的名声将是毁灭性的伤害。

只怕以后什么脏的臭的男人都敢上门撩闲。

苏晚晚略作沉吟,便想好了应对措施。

她给婆母说去看望外祖父,便与周婉秀出了门,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都带上了。

下马车时,她已经是一身男子装束。

身着天青色道袍,手持折扇,头戴大帽,一半面容被遮掩在大帽下,雌雄莫辨。

周婉秀的哥哥周书彦二十三四岁的年纪,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晚姑姑,请跟我来。”

苏晚晚难免粉面微红。

在外祖父这边她辈分大,年纪比自己还大的男人喊她姑姑,她还是很不自然。

翠云楼的营业黄金时段是晚上,下午人很少。

苏晚晚头一回来到这种地方,一进门便被吸引住了视线。

翠云楼里面装修得奢华典雅,周围一圈是包厢,中间挑空区域是舞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舞台四周从楼顶垂着长达好几丈的珠帘。

珠帘正中央坐着位盛装打扮、身姿曼妙的美人,正手持琵琶用娇嗲甜美的嗓音娓娓吟唱,婉转的尾音勾人心弦。

连苏晚晚这个清心寡欲多年的寡妇都从心底生出了几分浪漫缱绻之感。

周书彦先与翠云楼的管事沟通,见苏晚晚看着中间舞台上的歌女,便让她在二楼走廊稍等他片刻。

苏晚晚看了几眼转头要继续走,抬眸却撞进一双幽冷的眼眸中。

她的呼吸顿时停了一拍。

本能地往后退一步。

居然是……陆行简。

陆行简也没料到会在这碰到她。

他皱眉立在那里,看了她很久。

缠绵悱恻的甜腻歌声还在继续。

苏晚晚僵在原地。

灯笼的暖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一步步向她走来。

每一下就像踩在她心上。

楼梯口有人头攒动,他拧眉,快速把她拉进旁边一个包厢里关上门。

包厢里拉着丁香紫的绣花纱幔,斑驳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幽暗不堪,暧昧至极。

他拽着她的手腕把她禁锢在自己与门之间。

两个人近到似乎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苏晚晚心慌意乱,用力把自己的细腕挣脱。

“你来这做什么?”陆行简低眸看着她,脸色冷峻,声音更是冷洌。

翠云楼门槛很高,歌姬舞姬一流,吸引权贵男人趋之若鹜。

也有一些风流贵妇来这里消遣,物色能看得上眼的俊美面首。

他竟不知,几年未见,她变成这样的女人。

即便不是来找面首,若是被人知晓了她的身份,名声也就坏掉了,日后寸步难行。

苏晚晚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没必要对他解释,只好沉默以对。

外面有人说话,是周书彦的声音:“人呢?”

陆行简冷睨着苏晚晚,只看得到帽沿下那一抹白皙细腻的下巴。

这截下巴他以前不知道揉捏过多少回,知道那种让人爱不释手的细腻触感。

出现在这种地方,却让人觉得分外刺眼。

“跟我走……”他的话还没说完,被她抬手捂住了嘴。

男人全身僵住。

他冷洌地垂眸,看到她那只白皙细嫩的小手,指尖若葱削般,紧贴着他的薄唇。

手心细腻,温热,潮湿。

外头的歌女咿咿呀呀的歌声钻入耳中:“哎哟哎哎哟,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

酥到骨子里。

不知何时,他眸里的冷意如破碎的星光般,渐渐散去。

她伸出一根食指放在她那两瓣红润鲜嫩的小嘴巴上,作出个“嘘”的手势。

男人很安静,与她抬头露出的美目相对。

那双含着露水的美目仿佛会说话,定定地看了他一瞬。

只是极有侵略感的俊脸冷若寒冰,乌黑的深眸盯着苏晚晚远去的背影,若远山重雾,沉甸甸的,颇有压迫感。

李总管莫名打了个寒颤,试探着问道:“苏夫人腿上的旧伤怕是又犯了,老奴去把她请回来?”

陆行简眉眼冰冷,“多事。”

李总管憋笑得很辛苦:“那让人去给皇后娘娘回个话儿?”

陆行简轻抿薄唇,语气冷飕飕,“你急什么?”

李总管双手一拍,努力往下压上翘的嘴角:“也是,当年三天三夜皇上都等得,两个时辰她便等不得了?”

心道,这倒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您不急,可怎么人家一走就开了门。

可惜苏丫头连头都不回,这会儿有人想抛媚眼儿也没人看喽。

……

坤宁宫。

坐在正上首软榻上的皇后夏雪宜气定神闲地看着下方跪着行礼的苏晚晚,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她身旁的曹嬷嬷讥笑着介绍:“雪婷姑娘,这就是在已故太皇太后周氏跟前教养多年的名门贵女苏晚晚,只是怎么如今落魄得如同丧家之犬?”

坐在皇后下首的少女一身大红缂丝衣裳,满头珠翠,睁大眼睛扔掉手里的荔枝壳。

“她就是大名鼎鼎的苏晚晚?”

红衣少女是夏雪宜的庶妹夏雪婷,听到“苏晚晚”这个名字很多年了。

那个时候姐姐夏雪宜还是普通的秀才女儿,和苏晚晚相比那就是云泥之别,私下里不知道有多嫉妒。

现如今,情况全颠倒了过来。

苏晚晚跪在地上卑微地给姐姐行大礼,姐姐不叫她平身还不敢起来。

她都能想到姐姐心里现在有多爽。

苏晚晚只着一身素净服饰,却美得让人心惊。

娴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

皮肤如同剥壳鸡蛋,嫩生生的,白得发光。

一张精致的鹅脸蛋上明眸清澈,鼻梁挺秀好看。

整个人说不出的柔婉清纯,又如春花般娇艳迷人,让人看了完全挪不开眼。

而夏雪宜身着贵气十足的皇后冠服,却有点儿压不住气势,让人感觉冠服有点儿喧宾夺主,反而衬托得她这个人没什么特色。

夏雪宜笑得悠然得意,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意,“本宫是秀才之女又如何?”

“有皇帝表哥的疼爱,还不是高坐凤位,接受别人的顶礼膜拜。”

当年苏晚晚出身好长得出众,几乎所有的男子都为她惊艳,对她和颜悦色。

反观他们看她时,眼里没有任何惊艳。

这种对比曾经让她如鲠在喉,羡慕嫉妒不已。

如今想来,好看也不是万能的,皇帝表哥还不是照样不要她,连见都懒得见。

曹嬷嬷不屑地瞥了一眼苏晚晚,一顿夹枪带棒的输出:“可不是,各人命中富贵天定。”

“什么首辅孙女也不过如此。如今苏首辅被迫致仕,苏家势力被皇上一网打尽,满京城都是捧高踩低之辈。”

“也就是我们娘娘心善,还肯见这快没了诰命身份的苏夫人。”

苏晚晚额头叩在冰凉的地砖上,膝盖跪得隐隐作痛,静静听着她们对自己的嘲讽和鄙夷。

都说女人嫁人堪比二次投胎。

她和夏雪宜就是两个最鲜明的例子。

夏雪宜家境普通,却因为陆行简的青眼有加,最终青云直上当上了皇后。

而她苏晚晚,丈夫早亡,娘家倒台,如今求人办事都要受尽冷眼和奚落。

她明白陆行简的意思。

他是故意借夏雪宜的手磋磨她,显摆他们如今帝后和谐一条心,报复当年她在运河上的忤逆。

也罢,这次看清宫里的态度,她也好彻底死心。

婆母见她带一身伤回去,以后也不会再逼她进宫请旨。

她的嫁妆足够丰厚,即便没有爵位,也够她和儿子一辈子吃喝不愁。

回金陵那个风水宝地做个富贵闲人,当然比在寒冷的北京城窝一辈子舒服很多。

心念至此,她突然通体舒畅,心里的郁闷和不快一扫而空。

只盼日子过得快些,好早点启程回金陵。

夏雪宜等人还没过完嘴瘾,就听到有小内侍过来传话:“启禀皇后娘娘,皇上喜欢您送去的冰镇果子茶,让奴婢过来送回礼。”

皇帝的回礼是一柄通体洁白无瑕的羊脂玉如意,触感生温,一看就价值不菲。

皇后喜出望外。

大婚快一年,皇上终于被感动,对她送去的东西终于有回应了。

她得趁热打铁,赶紧亲自去皇上面前献殷勤!

太后不停催她多笼络皇上,早日诞下皇子才是最要紧。

夏雪宜打算起身去梳妆打扮,这才留意到殿里还跪着个碍眼的苏晚晚。

“苏夫人平身吧。你今日见本宫可是有什么要事?”她不耐烦地敷衍道。

苏晚晚语气平静:“回娘娘的话,妾身想恳请皇后垂怜,让我儿徐邦瑞继承魏国公世子之位,未来承爵。”

夏雪宜蹙了蹙眉,冷笑道,“这事只怕有些难办。魏国公府的二公子徐鹏举正在与舍妹雪婷议亲,莫非你要让本宫把准妹夫的爵位让出来给你?”

苏晚晚有些意外,随即垂眸道:“既如此,妾身收回恳请,不打扰娘娘清净了。”

徐鹏安的庶弟徐鹏举倒真是长袖善舞,都攀上了皇后娘家妹妹。

这场世子之位争夺战,结局已经很很明朗。

她这一趟,注定是白跑,专程过来受磋磨的。

她利落地行礼告退,倒让夏雪宜有些意外。

出了坤宁宫大门,苏晚晚倚在连廊边的栏杆上揉了半天的膝盖,等着麻木的双腿慢慢恢复知觉。

连廊南边靠近乾清宫方向有几个人影正缓步走过来。

被众人簇拥的那青山般的俊毅身影,正是正宣帝陆行简。

苏晚晚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瞬间心烦意乱。

若继续呆在这里,势必要与他碰面。

可她已经死了争爵位的心,自然不想去陆行简面前再受折辱。

她索性瘸着腿下了连廊,朝东边的景和门走去。

刚巡逻到景和门的一个侍卫却喊住她:“晚晚姐,您的腿怎么了?”

苏晚晚定睛一看,居然是个熟人。

侍卫是安国公家的小孙子,顾子钰。

“没事……”苏晚晚急着避开人,简单敷衍一句就急着出景和门。

顾子钰扶住她的胳膊,皱眉道:“您都这样了还赶路呢?很着急?”

顾子钰拍门半天,里面没有半点回应。

直到顾家来人,才把失魂落魄的他连哄带劝拉走了。

……

李总管小心翼翼地跟在陆行简身后,半点不敢懈怠。

这几天皇上心情不好,太难伺候了。

今儿个早上御用监太监甄瑾刚被贬黜出京,原因很奇葩。

只是因为他来回禀说皇上要的轮椅已经做好了。

陆行简不仅没褒奖赏赐,反而随便找了个由头把他轰出京城。

李总管不禁暗暗摇头。

唉,需要用轮椅的苏丫头皇上都不打算再管,你甄瑾是上来故意添堵的么?

左顺门外戍守的两个侍卫正在小声聊天。

“顾二今天怎么了?阴沉个脸好像欠他钱似的。前一阵不是还眉飞色舞地要请大家喝酒?”

“还能因为啥?媳妇儿跑了呗。”

陆行简脚步顿住。

李总管正要出门斥骂两个聊天的侍卫,却被陆行简眼风制止。

两个侍卫正聊得起劲。

“跑了?他不是要娶前任首辅苏阁老的孙女儿吗?怎么跑了?”

“不清楚,听说是苏家不同意,婚事吹了。”

“嘿!顾二可是头婚,多少名门贵女削尖了脑袋想嫁他。娶个寡妇苏家还不同意?这可真稀奇。”

“谁说不是呢?”侍卫压低声音,看看周围后小声说:“听说是徐家作妖,说苏晚晚当年怀的是野种,给徐家戴了绿帽子……”

陆行简身形微震,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目光锐利得可怕,看向李总管。

李总管吓得一哆嗦,无辜又茫然地摇摇头。

皇上您可说了不用再报苏丫头的近况,老奴我也没再关注,您不能怪我呀!

陆行简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李总管看到他手上的青筋都起来了,情绪显然不平静。

过了一会儿,陆行简才转身往回走。

李总管低着头跟在身后,连忙让人去收集最近有关苏晚晚的消息。

陆行简去了东宫。

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通翻找。

直到天黑,才在一个柜子最顶端找到个上了锁的小匣子。

钥匙已经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陆行简掏出匕首把匣子撬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匣子信件,多数都没拆封。

……

苏南的进京,让苏晚晚和苏晚樱姐妹俩瞬间有了依靠。

这几天,她们只用窝在苏家后宅安静度日即可,外面的事全由苏南处理。

苏晚晚伤腿上的伤口已经愈合,有条淡淡的疤痕。只是骨伤还要慢慢养着。

这天傍晚,苏晚樱把苏晚晚推到院子的桂花树下纳凉。

她抬头看着桂花树:“也不知道咱们离京的时候,这些桂花会不会开?”

苏晚晚笑道:“你要是喜欢桂花,回洛阳了,在你院子里也栽一棵桂花树。”

苏晚樱兴奋不已,“真的吗?姐姐,到时候我给你做桂花糖糕吃,我的手艺可好了,以前那户人家的太太,就喜欢我的手艺。”

苏晚晚心头微酸。

堂妹当年落水后机灵地逃过水匪的毒手,却被人贩子卖去一户人家做丫鬟,受尽苦楚。

后来主家进京下狱,她也被连累入了教坊司。

说到底,是她连累了晚樱,很想好好弥补。

“晚樱,你还喜欢什么?姐姐都帮你寻来好不好?”苏晚晚温柔地问。

苏晚樱却没说话,睁大眼睛看向她身后不远处。

苏晚晚转头望过去,正看到一个俊毅颀长的身影翻墙而入,身姿矫健地落地。

他几步走到苏晚晚面前站定,脸色严肃得有几分可怕,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聊聊。”

小内侍擦了擦额头的汗,神色有点后怕:“皇上近日忙碌得紧,倒没吩咐别的。”

苏晚晚眼神彻底黯淡下来。

她太高估自己在陆行简那里的分量了。

呵呵。

一个昔日玩物而已,他可能会有几分旧情。

可经过自己的数次拒绝,他怕也是彻底失去了兴趣和耐心,对自己的苦苦哀求哪里肯上心。

只怕还想借机惩罚一下自己的忤逆和不听话。

小内侍倒是自顾自说了起来,“昨儿个退朝的时候,丹陛上出现一封匿名弹劾信,却没人承认信是谁写的。”

“结果司礼监出面,把三百多名文武官员被罚跪在奉天门金水桥前一整天,烈日当空,地面烘烤,昏倒十多人,中暑死了三人。”

“后来文武官员全被下了大狱,今日李首辅上书正谏,这三百多人才被放了出来。”

苏晚晚听得云里雾里。

司礼监的后台是皇帝陆行简。

他找由头惩罚百官,大概是为了立威。

可小内侍特意告诉她这件事,有什么用意?

第二天,顺天府那边就把萧彬的案子给审理并且当庭宣了判。

掌管刑名的推官也换了新面孔,说是原来的推官前天在金水桥前罚跪时中暑死了。

苏晚晚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

因为萧彬的判决结果算不上多好,可也称不上坏。

他被判充军流放到万全都司的蔚州卫。

李首辅家那边没有任何异议。

因为李兆先确实还没死,又被太医诊断出患有心疾,卧床不起的原因还是因为心疾比较严重。

慰州卫离京城三百多里地,地处边疆,却更靠近内陆,不至于像宣府那样处于交战最前线,随时都可能有性命之忧。

可一旦成为边军,除非遇到大赦或者建功立业加官进爵被调去别处任职,这辈子大概回不来了。

苏晚晚心情非常沉重,帮他准备了充足的银两和十名身手不错的护卫去保护他。

西直门外送别时,天色阴沉得可怕,天空乌云翻滚。

萧彬脖颈上戴着木枷,挺拔的身躯有些瘦削。

苏晚晚斟了三杯酒,纤纤玉指举起酒杯,踮起脚尖递到他唇边。

萧彬往后退了一步,请衙役帮他解下木枷,双手接过苏晚晚手里的酒杯,还小心翼翼地避免触碰到她的手指,一饮而尽。

三杯酒下肚,他沉默地跟着衙役远去。

他的背影消失不见时,雨点也噼里啪啦地落下来。

巨大的悲伤袭来。

苏晚晚到附近客栈避雨,心情非常难受,把送行的那坛金华酒喝了大半。

醉眼朦胧时,她不顾一切地走到大雨中,往萧彬消失的方向走去。

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身上,彻骨冰寒,像极了三年前那个火光冲天的江夜。

是萧彬把她从冰冷的江水里捞出来,躲避水匪的搜寻,逃得性命。

她被困徐家后宅,为怀孕忧思困顿时,是萧彬带她毅然离开徐家住进鸡鸣寺,打着为太皇太后祈福的旗号一住就是一年。

她的所有秘密和不堪,他全都知晓和接纳,总是坚定地站在她身后,解决她的问题,让她平安无忧。

三年来最坚实的依靠就这样离她远去。

未来人生旅途,她又得独自承受风雨么?

眼泪与雨水混合在一起肆意流淌,苏晚晚身体和心脏都冻得麻木。

麻木好啊。

痛苦就没有那么煎熬了。

不知什么时候,头顶出现一把雨伞。

颀长俊毅的墨色身影举着伞站在她身旁。

陆行简捉住她的手腕,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

“为他伤心到自残?他就那么重要?”

大雨击落在伞上哗哗作响,他的那句话听起来有点模糊不真切,仿佛隔着很远的距离。

苏晚晚凄然地笑了一下:“对,他很重要。”

陆行简脸上神色淡漠,看不出太多的情绪,良久只是说了句:“忘了他,你值得更好的。”

苏晚晚把手腕从他手上挣脱,抱着肩膀,无助地低下头,“不会的,不会有更好的了。”

这副全身湿透又伤心欲绝的模样,像被人遗弃的小动物,在暴雨中漂泊无依。

陆行简静静看着她在自己眼前瑟缩,萎靡。

“跟我回去。”

苏晚晚置若罔闻,继续向大雨滂沱的远处走去。

陆行简抿着唇,清冷的眸底翻滚着莫名的情绪,举着伞站在原地不动。

突然,他把手里的伞一扔,长腿迈出,将纤细的人儿拦腰抱起,转身往客栈走去。

苏晚晚的挣扎就像刚出生不久的小奶猫,毫无威慑力。

上房里已经备好沐浴的热水。

陆行简把她抱进净房,对雁容和鹤影说:“照顾好她。”

他打算放下她,苏晚晚却拽着他的衣襟不肯松手:“萧护卫。”眼睛紧紧闭着,头窝在他怀里很亲昵地蹭了蹭。

雁容吓得脸色大变,赶紧上前去拉苏晚晚的手:“姑娘喝醉了说胡话呢。”

陆行简拧着眉低眸看她良久,最后说了句:“出去。”

话是对雁容和鹤影说的。

净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后,陆行简抱着她坐在椅子上,捏起她的下巴,低头靠近她的脸,轻声问道:“我是谁?”

苏晚晚已经酒劲上头,醉得厉害,她茫然地睁开迷离的双眼,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半天才喃喃说了声:“太子殿下……”

陆行简语气温柔:“以后别这么作践自己,知道吗?”

苏晚晚浑身湿漉漉的难受极了,闭上眼往他怀里缩了缩,“好冷。”

他带着点宠溺哄她,“把湿衣服脱下来,洗了澡就不冷了。”

苏晚晚蹙着眉,撅起小嘴说:“不。”

刚说完就打了个喷嚏。

陆行简很有耐心,“听话,我叫你的丫鬟进来。”

话是这么说,人却没动,也没喊人。

苏晚晚脸上表情柔柔的,声音带着撒娇,揪着他的衣襟不松手,“不要,他们一来,你就要走了。”

“你自己可以洗吗?”

苏晚晚闭着眼睛轻轻点头。

陆行简唇角勾起几分哂笑。

这个样子还逞强。

一点都不乖。

半个时辰后,陆行简裹着浴袍,抱着换上干净中衣的苏晚晚出了净房。

雁容与鹤影惊呆在原地。

不是吧?

皇上帮我们夫人洗了澡?

两个人刚才是共浴?

她们脸上惊恐与不敢置信交织。

这事传出去,我们夫人的名声不就全毁了?!

可是,她们敢把皇上赶出去吗?

说着,韩秀芬从桌子上拿起几张名帖递给苏晚晚,“这是我为你物色的几家夫婿,你且挑着看看,都是家境殷实的人家,嫁过去也是做正头娘子,比在国公府守寡要好得多。”

苏晚晚没有接名帖,眼神冷淡地看着韩秀芬:“母亲既然做好了打算,又何须托辞商量?只是,您这样逼我改嫁,可对得起黄泉下的鹏安?”

她没想到,徐家居然容不下她,非要逼她改嫁,而且动作如此迅速,连改嫁的人选都给她找好了!

韩秀芬顿时恼羞成怒,“你还好意思提鹏安?若不是你这个扫把星克死了他,他好端端地又何至于丧命?!”

“苏晚晚,念我们婆媳一场,你老老实实改嫁,我们还有几分面子情,徐家也可以当作你娘家日后为你撑腰,如果非要撕破脸皮,”

韩秀芬冷笑一声,把手上的名帖往地上一扔。

“这些个好人家,你也别想高攀上!”

苏晚晚随意捡起地上的一个名帖,念了出来:“英国公府的七庶孙张冠霖。”

她挑眉道:“我记得他是个傻子,掐死了两任老婆,这就是母亲给我挑的好人家?”

韩秀芬轻蔑地看了她一眼,“难不成你还能挑到更好的人家不成?”

苏晚晚把名帖随手一扔:“初嫁从亲,再嫁由己,妾身的婚事不劳母亲费心。既然徐家容不下我,还请徐家出具文书,我走便是。”

韩秀芬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气得直拍桌子:“想得美!”

苏晚晚没理会她,直接回了屋,却感觉疲惫至极。

雁容和鹤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担忧地问:“夫人可是淋雨后又病了?奴婢去请谭大夫。”

苏晚晚摆摆手,“我先休息会儿,你们注意约束好咱们的人,与国公府井水不犯河水。”

当天晚上,苏晚晚发起了高热。

好在谭大夫给力,又是施针又是开药,很快高热就退了下来,只是整个人蔫了下来。

长宁伯府的外祖母陈夫人听说苏晚晚病了,请她去郊区庄子养身体。

苏晚晚在庄子住了几天,遇到来访的安国公世子夫人还有顾子钰。

安国公世子夫人非常热情:“晚晚太瘦了,应该多吃些。”

陈夫人满面愁容,“晚晚太命苦了,没想到徐家做事如此无情。”

这几天,魏国公徐城壁已经把徐邦瑞过继到徐鹏举名下,徐鹏举的魏国公世子封号也已经被礼部批下来了。

苏晚晚名下没有儿子,在徐家就是无依无靠的浮萍,日子更加艰难。

安国公世子夫人看了一眼顾子钰,眼神闪烁道:“晚晚何必非吊死在徐家,趁着年轻,嫁个好人家不是更妥当?”

陈夫人直摇头,“我也是这个话,只是晚晚对嫁人不抱指望,想要自己单过。可等我们这把老骨头去了,她彻底没了依靠,又该如何是好?”

安国公世子夫人眼里满是心疼,“是徐家没福气,我还盼着有个晚晚这样乖巧懂事的儿媳妇,可惜子钰非犟着不肯娶妻。”

“若是晚晚不嫌弃子钰淘气,不如嫁到我们家,与我做个伴?”

苏晚晚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当即愣住。

顾子钰耳根红红的,站在那里紧张得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半晌才道:“晚晚姐,我没想建功立业……就想平安终老,不会像徐鹏安那样早死,您要是嫁给我,不会再吃这些苦!”

陈夫人笑道:“这孩子,哪有这么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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